槛上…
‘扑通’!
中年修士倒在房门前,已是没了生息
女子好像是被勐地惊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冲着陆云泽微微低头,苦笑着说道:
“看来陆前辈修为又有精进,晚辈为前辈贺喜了”
“不必”陆云泽手中端着一只酒壶,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个酒杯,依次摆放在桌子上
范左使的笑容凝固了,三个酒杯,没有一个是摆在她面前的
“我这人好交朋友,可在这操蛋的世道里,我的朋友真的不多,死一个就少一个”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只能在幻想中和他们见面,和他们聊聊天,吹吹牛,说一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我知道这挺不正常的,可没办法有的时候年纪一大,人就是喜欢回忆一些往事,很容易就变得多愁善感”
“对我来说,这也是件好事起码在我的想象之中,我的朋友一个都没少,全都在我身边,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找到他们”
“可是今天,我永远地少了一个朋友”
“范左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陆云泽给三个酒杯倒满了酒,自己拿起其中一个一饮而尽,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酡红
喝完了酒,他也不等范左使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没脸见他了你明白吗?”
范左使的面容僵硬了,她绷着脸,无比艰难地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丑陋表情
“陆前辈,汪门主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是……”
陆云泽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范左使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知道,逆星盟、神鸠堂、温天仁……这些人我会慢慢地去找,一个一个地找到他们可是在那之前,我得先完成我一个新朋友的愿望”
陆云泽笑着对其中一个酒杯的方向说道:“对吧?汪月盈”
话音落,一颗国色天香的脑袋便滚到了桌子中间,一双眼睛迷茫惊恐地看着他,像是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鲜血溢满桌面,推倒了两个酒杯
带着浓烈酒气的酒水洒了一地,与鲜血混合在一起,酿了一杯掺着快意与哀伤的血酒
陆云泽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门,穿过一群跪倒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筑基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大街
在汪月盈生前,陆云泽其实是有些看不上这个女人的,他们之间更谈不上什么友谊,最多只是个承诺而已
可当她死去,陆云泽突然发觉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心中竟不可避免地泛感伤
汪月盈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她只是平凡而已,平凡得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修士一模一样捧高踩低、媚上鄙下,她理所当然地被强者压迫,又更加理所当然地压迫更弱者…
她错了吗?当整个世界都是这副鬼样子的时候,谁敢说她错?谁能说她错?
陆云泽懒得鄙夷她,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