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陈舒一次都没来过。
晌午那阵,看她在婚房门外犹豫就知晓了。心里有点难过,委屈的情绪冒出来,转眼填满了胸膛。
无论他做什么,她似乎都不为所动。
任长风目光黯淡下去,屏住呼吸悄悄靠近过去,颤抖亲吻她的发丝。
在暗卫营十几年,他从未把那儿当做家。
每次换班轮值,他都会做好回不去的准备。后来进了东宫,想要暗杀陛下的人一拨接着一拨,他每日绷紧了神经,尽量不让自己受伤。
去敬法殿保护她和现今的皇后时,他还以为是很轻松的差事,直到死士出现。
那一夜,他真以为自己活不过去了。
她提着灯笼找来,费尽力气将他带回屋里,给他止血给他包扎,姣好的面容映着灯,美得如仙子一般。
他那会想,死了还能看到仙女,也不错。
他和墨竹他们一样,都是陛下的暗卫,打成年便不许碰女人不许上青楼,以免被人发觉。
陈舒是自己碰到的,第一个女人。
虽然,他们只见没什么什么。
最多……是她把自己都给看光了。
任长风的脸颊又烧起来,再次亲吻她的发丝。
陈舒一动不动,心里涌动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在他醒来时就醒了,本想看看他在玩什么把戏,未有料他会做出如此举动。
这般小心谨慎,跟偷了腥一般。
“阿姐……”任长风嗓音低低的唤她一声,委屈抱怨,“要等到何时你才能看到我,那些姑娘再好又怎样,她们都不是你。”
他眼里只有她。
陈舒动了下,佯装自己刚刚醒来。
任长风迅速躺好,想了想顺道翻身背对着她,不让她瞧见自己估计已经烧红的脸。
方才说的那些话,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陈舒坐直起来,放松伸了个懒腰,藏起笑意看着几乎要把自己埋起来的任长风,“长风?”
任长风不动。
陈舒站起来活动酸麻的双腿,声调稍稍拔高,“长风。”
任长风假装自己刚醒,哑着嗓子应声,“阿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天黑了,我也不知什么时辰。”陈舒坐到床上看他,故作严肃,“哪儿不舒服?”
不能让他知道,她什么都听到了还知道他做了什么。
“伤口有些疼,抓到了几个盗贼,回来这一路上没敢睡。”任长风坐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我怕睡着了,那些盗贼的同伙追过来,没法回来见你。”
陈舒胸口涌起酸胀的情绪,面上却挤出笑容来,“去吃饭吧,我没请人打理这边,得去外边的馆子吃。”
安宣府不宵禁,夜里比汴京还要热闹些。
从东蜀过来的商贩越来越多,好些店都要到子时才打烊。
“嗯。”任长风应了声,掀开被子作势下床。
陈舒给他让开位置,佯装自己没发觉此时的气氛不对。
任长风往外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