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对于秘密的泄露没有丝毫惊慌和恼怒
薛清注意到,下水道的难闻气味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他更熟悉的味道
血腥味
他跟着罗伯特走过转角,爬上手边的梯子,寻思这是到了地上
饶了两圈后,他们进入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煤油灯亮着,陈设普通
“到了,还请先生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上头的人们”罗伯特的眼中火光闪烁,“希望今晚是个愉快的夜晚,我们彼此都会享受”
说罢他转身,关门离去
“咔哒”一声机械的响动,想是这门被锁上了
薛清冷冷地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哪怕没有侧写他也能看出这家伙不怀好意
一路上他已经几次起了杀心,不过终究还是忍住,觉得来都来了,能多打探些信息是一些吧
只要杀手锏还没用,他就算不上是到了绝境,况且还有一次向无限诡异许愿的机会
于是薛清开始换股房间,并没有发觉有什么机关
房间的另一侧还有张门,浓烈的血腥气味就是从门那头传出来的
都说人生起起落落,但张伯伦并不相信
自从圈地运动的工厂主们以高价从领主手中抢走了他的田地,张伯伦的人生就再未起势过
议会和王室偏生又在这个时候颁布了所谓的“禁止流浪法”,剥脱他田地的同时,也剥夺了他流浪的他乡的机会
于是跟着父辈在伦敦城郊生活了几十年的他被迫进入纺织工厂,在没有五险一金的劳动法保障的年代,干着比种田还要辛苦的工作,拿到的薪水却还不如当初
那些脑满肠肥,穿着高脚礼帽和上等西装的绅士们,笑着宣称自己是改变了联合王国的救世主,这个国家的实力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飞速发展过,城市人口每年也以恐怖的百分比增长
但张伯伦觉得他们在骗人,他更喜欢乡土的气息,早晨醒来是枝头雏鸟的鸣叫,而不是蒸汽机的轰鸣,也不喜欢看滚滚浓烟遮蔽的天空
他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被名为城市的怪物一口吞噬,联合王国新生的光辉并不属于他
无可奈何的贫穷,带来的就是堕落,张伯伦至今都还记得那个昏黑的夜晚,他蹲在臭水沟气味横溢的街头,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介绍给他一个寻找刺激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赌博能在半个晚上输掉连带祖上大半辈子的积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房子已经被收走,存款一分不剩,家中唯一的老人心脏病突发去世,老婆不告而别,只剩下面黄肌瘦的女儿瞪大了眼睛问他“妈妈去哪儿了?”
不是谁的人生都有后悔药吃的
张伯伦想过一走了之,但是心中一万个放不下可怜的女儿,这孩子才十五岁,他得想办法,虽然自己已无期望,但在死前得为无辜的孩子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千尺 作品《诸天:从十里洋场开始》第十八章 罗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