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座来,待我等商议后,看谁来作这官家!”
“皇伯,侄儿从命便是!”
赵曙一听顺势起身,对这御座没有半分眷恋但韩琦哪肯对着赵允弼喝道:“大王,汝乃人臣也,不可于君无礼!”
赵允弼冷笑道:“宰相要如何?”
韩琦喝道:“甲士何在?”
但见殿帅李璋、马帅郝质率领班军从四面入殿,当场将宗室团团包围,但见众班军们凶神恶煞各个手按刀柄
此刻赵允弼骂骂咧咧地道:“拜便拜!尔要如何?凭地大声?”
说完赵允弼扶赵曙坐下御座后,第一个下拜,头磕得是砰砰直响赵曙惊慌至极,韩琦笑着对赵曙言道:“先帝常夸皇伯有二献之风(西汉河间献王刘德和东汉沛献王刘辅),官家如今知晓了吧”
赵允弼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之后在手握刀柄的班军目视下,赵宗谔,赵允初等宗室一一下拜
也有宗室不满,但见禁军已站到了韩琦这边,也知道大势不可逆转这时谁敢说半个不字,断然被人给拎小鸡般逮出去杀了
至于任守忠那些官宦更不用多提了,连宗室都不如
故而当初再看不起,再藐视赵曙的宗室们,也是恭顺地行叩拜之礼,定下君臣名分来
等宗室都拜完了新君后,给所有宗室安排了一个地看管起来,美其名曰为大行皇帝守灵
如此众人在福宁殿里过夜,章越冯京也没歇着,一旁大内御厨给众人供应了吃食到了此刻依旧未作发丧
韩琦等人坐在御殿处理诸般事宜,这也刚刚吃了几口,饭都没动,随即又将碗放下
此刻耳听殿内却传来碗筷摔地之声,但听有人骂道:“我不吃,亦不喝,这饭有毒,这水亦有毒!”
不用猜测,没错,这话正是出自于新君之口
殿外伺候任守忠面色铁青了,一旁的内宦尽也是惶恐之色
新君不肯吃从他们手中递过的吃食?这分明是不容于他们啊
任守忠对韩琦急道:“相公,你看看,这疑心咱家们,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么?若给娘娘听去了,不知当如何伤心难过!”
韩琦道:“都知哪的话,官家这是思念先帝过度,以至于忧思过度,不肯进食,何必禀之皇后?”
反正韩琦来来回回就是这句话
当即韩琦亲自捧着饭食入内室
众人入内后,但见新君赵曙在殿内将东西摔得正起劲,几位宫人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韩琦让几位宫人先退出门外道:“不知官家可否信得过我等?”
赵曙叹道:“几位相公的身家性命都押在我身上”
韩琦对新君赵曙道:“请容臣试食”
但见韩琦捧起碗,每样饭菜都挑了几口吃了,然后又取了新筷奉上
但见赵曙犹自顾虑重重,韩琦向赵曙又问道:“官家又可信得过臣?”
赵曙道:“先帝曾言过韩公是忠厚可托付之人,我自是不疑”
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