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转运使了,无论官位还是资历都远在章越,吕大防之上,眼下管着商税案、铁案、设案
对方寒暄几句,然后笑呵呵地道:“我第二判官院偏西,午后总有西晒甚烦楚兄高升之后,我正好搬进此厅来”
章越听说过宋朝官场的事,衙门里对于第一厅,第一院竞争总是十分激烈,言下之意这位子我先占住了
衙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内部升迁都是优先考虑第一厅第一院
蔡抗这么说后,章越,吕大防也不会与对方争这盐铁厅第一院二人都是新人根本没啥好争的
之后章越至第二院,吕大防至第三院
盐铁厅正厅朝南,副使,勾院同署办公,只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下面依次第一院第二院第三院第四院分给判官办公,第一院第三院朝东,第二院第四院朝西如此,不过如今盐铁厅只有三名判官,故而第四院就这么空着
至于朝北是盐铁厅七案公署,每案都有一名孔目主理,譬如章越治下的盐案,就有五十多名属吏,真不愧是事务繁剧之案
章越至院后,看着院中栽的数株梧桐树许久,从今日起自己便与这树一般,同在这盐铁厅里扎下根了
章越到院后立即召了孔目来商议盐钞价格之事
正所谓‘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曹太后过问盐价,韩琦对三司施压,三司使蔡襄发话,盐铁副使范师道让章越拿出条陈
章越到到任立即找孔目商量
从高层执行到基层执行,这就是一根针下来
孔目姓张,名善,在盐案办事三十余年,侍奉过不知多少上官其实章越上任前一日,张孔目即到府上拜见过章越了,原来吴育出任盐铁判官时,张善便是他亲信之人
张孔目一见章越即道:“得知学士迁任,我等属吏无不欢喜,特准备了一分薄礼”
章越对张孔目道:“本官初任,正是要多多借重孔目的地方,昨日太后责我一个月内要平抑粮价,此事还请孔目助我一臂之力这些心意我先心领,咱们办妥了此事慢慢再议”
张孔目为难地道:“学士,盐价此事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吧,先熟悉案事”
章越道:“没工夫了,副使要我今日就拿出条陈来”
张孔目道:“这么快……学士可是恶了副使?”
章越道:“或许吧!还请孔目教我其中的玄机”
张孔目道:“玄机,我想想,先从都盐院说起……”
章越一听拍腿道:“都盐院……我昨日去交引铺时就听得过,如今孔目又提及,此处必是关键,咱们立即就去,边走边说”
张孔目没料到章越办事如此雷厉风行,说办就办正要言语,却见章越已是拉起他的手中一并出了门去
章越与张孔目坐着马车赶往都盐院
张孔目与章越说起了都盐院,此院是嘉祐三年所设,是一个新衙门,设监官二人,另有设典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