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白家墓地?”
白砚那边一片沉寂
事发太突然
三四分钟后,他才出声:“既然是我们白家人,自然要葬在我们白家的祖坟里”
“谢谢大哥”
“节哀”
白湛挂断电话,转身上楼去了太太楚楚的房间
她清秀的脸惨无人色,躺在床上输着氧,闭着眼睛,还没醒过来
白湛抓起她的手放到唇边,闭上眼睛,眼泪这才流出来
男人的痛比女人来得要慢
无涯子仍在凉亭中坐着
沈天予立在他身畔
二人皆着白衣,一坐一立,一老一少,面容静默
山庄寂静
冷风萧瑟,吹起二人衣衫
许久,无涯子叹气,“马上就到春节了,魄儿连个团圆年都没过,就和家人生死两别了”
沈天予道:“附近没人”
言外之意,不必演了
怕他演得累,毕竟一百多岁的人了
无涯子吸一下鼻子,神情哀伤,“他一个人漂泊在外,不知道孤单不?他求生欲一直不太强,不知能活下去不?他出卖了宗稷,那帮人的余党不会放过他的我后悔放他走了,把他留在身边,我至少可以派徒弟徒孙保护他鹿巍那小老儿虽然不太中用,但也能瞅着他如今放他走了,他本命蛊死了,短时间内炼不出,身上还有伤,总觉得凶多吉少”
沈天予想到宗稷背后那人
宗稷好色、贪财
而那人,他的行为明显比宗稷要狠得多,也不像贪财好色之人,一个人心狠手辣,既不贪财也不好色,这种人简直无懈可击
可宗稷死活都不肯招出他,想必他和宗稷的关系不一般
这么一推算,盛魄若被他们发现假死,真的是凶多吉少
沈天予道:“您年事已高,不可久受冷风,回房吧”
无涯子掏出兜中帕子擤了擤鼻子,眼神凄寥,望向远方,“那小子,又不是我亲生的,也不是我的徒弟徒孙,你说我怎么这么担心他?”
沈天予不会安慰人,只道:“因为你俩同类”
无涯子眼皮一掀,瞪了他一眼,“请闭嘴,我谢谢你全家”
把无涯子送至家中,沈天予去了顾骁家
看了看楚楚和白湛,他又来到顾楚楚的闺房
抬手敲门
顾楚楚没应
沈天予道:“我进去了?”
房间静谧,只传来顾寒城的声音,“哥,你进”
沈天予缓缓推开门
顾楚楚纤巧的身体弯成个悲伤的弧度,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漂亮的大眼睛汪着泪,眼神呆滞,怀中仍抱着那个冷白色骨灰盒
顾寒城立在一旁望着她
少年英气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人类的悲伤并不相通,他不理解姐姐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这么悲痛?
沈天予静静瞅一眼顾楚楚
他从兜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递给顾寒城,道:“这是护心丸,喂你姐服下,防止她心脉受损”
顾寒城接过药丸问:“心脉受损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