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依然离她不足一尺的剑,剑身映着灯火如同一泓秋水,倒映着她的脸庞
“如果我是女子呢?”她淡淡问道
不愧是久经江湖,谢经脸上很快褪去惊愕恢复如旧,从未见过有人长剑加身还得如此冷静,这数月来他本就对卿尘经营处事颇为欣赏,此时更另眼相看几分,说道:“你方才救了舍弟,我亦不愿和你动手”
卿尘暗自晒想,生平不曾举剑,你要动手,我哪里是你的对手?
谢经终于收起了手上软剑,卿尘能察觉他情绪微微有些波动,听到他问:“你当真是老楼主的传人?”
卿尘没有正面回答,只问道:“你以为云纹剑和冥经论如何会在我手中?”
谢经语气中不由带着些难以抑制的激动:“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终于让我找到了”说罢后退一步,手掠长衫单膝拜倒:“冥衣楼玄部护法冥玄见过主人”
卿尘没想到他会突然行此大礼,伸手扶他:“这是做什么?”
谢经道:“对冥衣楼来说,见云纹剑如见楼主,老楼主既将云纹剑传于主人,主人便当的起这一拜”
此时谢卫自床上转醒,模模糊糊看了卿尘半天,方认出她是谁,吃力的说道:“大哥,她……她今晚曾向夜天凌示警……”
谢经和卿尘见他醒来,都放了心卿尘见他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调养,笑道:“即便我不提醒夜天凌,你想必也难得手,他的剑比你快”
谢卫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随即黯然,夜天凌的剑确实比他的快
谢经不免说道:“主人既知刺杀夜天凌的是冥衣楼,又为何要向他示警?”
卿尘说道:“若不是你们要刺杀夜天凌,我也不会插手冥衣楼冥衣楼为何要替西突厥做事?”
谢经解释道:“刺杀夜天凌只是冥衣楼魇部接手的任务,不久前西突厥阿史那王曾派人带五万两黄金委托冥衣楼,务必要夜天凌的性命”
“黄金五万两,”卿尘咋舌道:“好大的本钱”
谢经道:“莫说五万两,即便是十万两黄金能买夜天凌的人头阿史那王或者都肯夜天凌自十五岁领兵以来,先后四次大败突厥东西两部于呼连山,斩兵杀将无数,其中包括西突厥阿史那王的亲弟戈利王爷,突厥人对他可谓畏如鬼魅,恨入骨髓”
卿尘不屑道:“怪不得夜天凌说他们不成器,有本事军中阵前分晓恩怨,居然背后玩阴谋”
谢卫见卿尘维护夜天凌,问道:“主人可是与这四皇子有渊源?”
卿尘笑道:“哦,他救过我,所以我岂能袖手旁观?再者,我也救过他,我救活的人,又怎会看着他丧命别人之手?”
“那便棘手了”谢卫沉思一会儿道:“魇部接了的任务,便不可能罢手除非你能真正成为冥衣楼的楼主,以此身份命令冥魇放弃任务”说罢望向卿尘
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