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李俪君的口气,这回陈氏去世,赵陈记竟是连正常的经营都无法维持了?
李俪君叹道:“我娘刚去的时候,小杨氏和她兄弟杨铄就联合了陈家几个旁支的长辈,借口要代我打理我娘的嫁妆私房,想把赵陈记抢过去嬷嬷们拦着,还被他们捆起来逼问契书与账簿何在呢,幸得阿婆及时发现救下,又把陈家人赶走了可赵陈记的掌柜伙计当中,还真有被他们说动的,有人想要改投陈家其他人,有人想要带着铺子投奔杨家姐弟,还有人有意改投别家权贵门下杨家姐弟出事,这些人就被晾在中间了,不上不下的,抱不上别家的大腿,也回不到赵陈记来,因此一片混乱,还不知要几时才能平静下来”
李珅若有所思:“怪不得……当初我就听说过,隋王婶把陈家的人给送官了,心里还纳闷,你娘才去世,隋王婶怎么就跟亲家起了嫌隙?原来竟是杨氏姐弟搞的鬼!赵陈记的人若真个曾经叛主另投,还是投的仇家,那即使他们如今没投奔成功,人也不能再留下来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们一旦有了异心,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背叛主家?还不如早些把人打发走的好”
只是这些人不是一个两个,还在要紧位置上,一下子全都打发了,赵陈记的日常经营肯定会受到影响
李俪君叹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跟嬷嬷们商量,是不是把赵陈记和其他产业都重新整顿一下,关掉一部分的店铺或作坊?哪怕少赚一点钱,只图一个日后安稳就好毕竟我这个年纪,实在没办法亲自打理产业如果把生意交到别人手里,又怕那人不可靠与其叫别人败坏了外祖的心血,还不如我亲自结束它”
李珅听得唏嘘不已作为陈翁好友邹王的孙子,又曾经向陈翁请教过经营之道,他心里清楚陈翁与陈氏父女俩曾为赵陈记付出了多少心血,就这么结束经营,也未免太过可惜
可李俪君说得有理,她一个小女孩要打理这么大的产业,实在太不现实了而隋王府的人,从隋王到嗣王李玳,都不是擅长庶务者,窦王妃又不是亲祖母倘若将来李玳新继室进门,恃宠接手这份产业,那今后赵陈记的归属就真的说不清了!
小杨氏不就打过赵陈记的主意么?只是被窦王妃阻止了而已若不是她很快就罪行败露,只怕还要继续算计这份产业呢将来嫁进隋王府的新人未必不会有同样的想法李俪君不想把外家的产业拱手让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对此,李珅只能表个态:“将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跟珅叔开口我们两家不但是同宗同族,情份更是不一般,你可别跟我客气我阿翁阿耶阿兄若在此,定然也是这么说的”
李俪君笑着向他行礼:“多谢珅叔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李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