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身布红疹,容貌尚不知能否恢复,若是就这般入了西蕃王宫,后续怕是难以立足
裴攸明显是要诸人暂留此处,为永安公主撑腰说不得,这也是永安公主的意思……
那心思快的使节,又想到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西蕃与大周素来摩擦不断,如今借和亲之机,裴攸方能率精兵前来
这位可是使得一手好剑术,年少之时便在北境战场上立下过不少战功,此次前来,当真只是为了护送永安公主?
还有永安公主,那般绝伦的才智与手段,就当真甘心和亲西蕃,入了异国王宫做一只笼中鸟?
她……便没有旁的打算?
想到此处,他突然萌生出一股茅塞顿开之感不过,这些也只可意会罢了,他觑了觑裴攸神色,聪明地将这些话头咽了下去,暂埋心头
裴攸见状,站起身轻拂衣袖:“诸位既已明了,那么婚仪之事,便劳烦诸位与西蕃那处周旋了”
使节礼官们闻言应是,拱手俯身送他离开
裴攸出了门,脚下一转便往萧令姜院中而去
屋中,萧令姜正在琼枝的伺候下擦抹药膏
她本来康健的很,想要陡然生出这遍布全身的红疹,可不是得另施些手段来
只是这法子施得确然狠了些,红疹子是冒出来了,可还有那破裂冒水的,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非得留疤不成
琼枝看着她那身可怖的肌肤,叹息道:“公主,您瞧瞧,哪家小娘子会似您这般,非得将自个儿白皙如玉的肌肤折腾成这般模样若是留了疤,可该怎么办?”
萧令姜轻轻一笑:“哪有你说得这般严重,再说,不有你在这么?我们琼枝娘子素擅医术,这小小红疹又甚可担忧的?”
琼枝不由嗔笑地看了她一眼:“公主您当真是太大胆了些,世子也是,竟由着您来”
萧令姜闻言莞尔:“他呀……不由我来,怕也是没法子……”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说笑间,便听阿满禀道:“公主,世子来了”
萧令姜翻了翻身,拢好了衣衫:“请世子进来吧”
裴攸进屋时,便见萧令姜斜倚在在窗边的软塌之上,琼枝则手持青瓷药盒,坐在一旁的矮凳上
“在上药?”他走过去,轻声问道
“嗯”萧令姜低应了一声
“我来吧”裴攸伸出手,示意琼枝将手中药盒递给他
琼枝悄悄觑了眼萧令姜,见她没有反对,便依言将药盒递了过去,屈膝行了一礼退至门外,轻轻阖上了门
裴攸用食指蘸了蘸药膏,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他屈膝在一旁小凳上坐下,偌大一个人蜷坐在那儿,瞧去倒有些好笑
他看着萧令姜面上已然破裂的疹子,眼底不由流露出一股心疼之色,蘸了药膏的食指轻轻点在上面,唯恐弄疼了眼前的人
萧令姜冲着他眨了眨眼:“我眼下形容如何?我瞧今日那木赤赞普看到我的样子时,可是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