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姜语中微顿,迟疑片刻道,“不过侧妃也知晓,永安身子方愈,眼下贸然施术,也不知成或不成……”
“确实,公主身子方愈,还是多注意些的好”如今萧令姜身子方愈,她又是大周公主,血脉尊贵,有镇北王世子及大周使节礼官在此,木赤赞普也没有叫她为了一株花便当众施术,叫人看个稀奇的道理
花的事,自有花匠来管
至于萧令姜……他瞟了眼一旁的正妃那囊氏,或许也自有有心人算计
今日宴席,还是莫要旁生波澜了
他拍了拍蔡邦氏的手,安抚道:“爱妃,你也莫要劳烦公主了,这花虽然难得,可也并非仅此一株,往后本王再寻了送你便是”
蔡邦氏略带委屈地看向木赤赞普:“王上……”
木赤赞普眉心微蹙,正要肃容严辞,却听萧令姜出言道:“既然侧妃待这花十足珍爱,令姜也不好再推辞,便试上一试吧”
她既都如此开口了,木赤赞普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
在众人或期待、或好奇、或怀疑的目光中,萧令姜从袖中掏出三道符箓,往空中猛然一抛,紧接着她双掌微合,迅速翻转结印,随着她手中动作,那三道符箓便结成了一个简单的小阵,小小的符阵灵光微闪,有点点几不可见的荧光浮出
萧令姜手上微动,那荧光便顺着她所指方向,钻入了桌上的神山圣兰体内不见了踪迹
随着荧光消逝,半空的符箓也瞬时失了灵气,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化作了灰烬
殿中不知怎地有微风轻起,圣兰也随着风轻轻摇曳起来
萧令姜手上捏诀微动,便见那圣兰萎靡的枝叶渐渐挺拔青翠起来,而后便是枯黄的花苞逐渐恢复了生机
“啵——”似有花开声起
众人睁大眼睛看着那株圣兰,就见花苞竟一瓣一瓣地打开舒展,直至盛绽开来,如同神山之巅的雪和月,圣洁高雅
清冷香冽的气息一瞬间弥漫在大殿之间
众人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香气沁人心脾,没想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这濒死的神山圣兰就这么开了花
蔡邦氏望向圣兰的眼中亦满是欣喜,而后笑着对萧令姜道:“公主果然不负传闻,如此术法手段,确然叫人惊叹佩服如公主这般精通术法,能赋他物生机灵气,又能瞬间将敌人妖邪斩于剑下的女子,便是我们西蕃也从未有之呢”
她看向木赤赞普,笑道:“公主身子既已愈,想来很快便能入宫陪伴王上左右了往后,宫中有了公主这般妙人相伴,必然十分有趣……”
有趣,却也危险呢……
木赤赞普闻言抬起眉眼,幽深的目光从蔡邦氏身上一掠而过,看向萧令姜的眼神也愈发难以捉摸
对蔡邦氏语中深意,萧令姜只作不知,她掩唇轻咳了几声,而后方道:“侧妃过誉了,永安也不过勉力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