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满百日,必然要克制
谁都知道老夫人怎样对待袭朗的,但是有些人在风浪过后同情处于弱势的一方——老夫人和袭朗,前者都去世了,自然是弱者
对故去的人,总要有点儿起码的尊重
真的无所顾忌,院子里的下人难保就会有质疑香芷旋品行的——这种事,没人会说是男子的错,只会说女子狐媚
这些是两人什么都不需说就能达成的默契
只是,今晚香芷旋有点儿不老实,因着下雪的缘故,下人将火炉烧得很旺,使得室内竟比平日还要暖和
她觉得热,迷迷糊糊地翻了几个身,手偶尔也会无意识地胡乱摩挲着他
袭朗忍不了了,把她拍醒,跟她商量,“要不然你离我远点儿?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香芷旋就算是睡意朦胧,也忍不住笑了,“这话说的,好像我经常调|戏你似的”
袭朗差点儿叹气她那点儿道行,真调|戏他的时候,他多半会忍俊不禁,反倒是这无意间的碰触,才最撩人
香芷旋笑着往床里侧挪去,“我躲着你,总行了吧?”还得意地道,“现在我可知道怎么让你有苦难言了”
袭朗给她惹得又笑出来,“嗯,我容你得意一阵子快睡吧”
香芷旋应了一声,室内又恢复安宁的氛围
过了好一阵子,她语声略显模糊地道:“知道我一生最庆幸的是哪件事么?”
袭朗心说你才多大啊,这一生才刚刚开始
“嫁给你”她语声又低了一点、模糊了一点
但是袭朗听清楚了
“怎么那么好呢?”她翻身平躺着,咕哝着,“哪天这些要是成为过眼云烟,我会受不了的”
袭朗一肘撑身,敛目凝视着她——是跟他说心里话,还是说梦话呢?
“可是……那也值得啊”她语声几乎要让人分辨不清了,“都没想过得到的……”
话没再说下去,呼吸变得匀净
袭朗离她更近了一些,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在她唇上印下轻柔的一吻,语声比那一吻更轻柔:
“傻瓜”
一再追问之下,袭朋才弄清楚了休妻之事的真相
之前他听二夫人说洪氏水性杨花、与人私会,一定要休掉,加上袭肜在一旁劝着,便痛痛快快地写了休书但是回到西府之后,越想越不对劲洪氏再水性杨花,也不可能在这种时期将人带进府里私会洪氏再傻,也傻不到这种地步,府里的下人又不是聋子瞎子,那就是要偷偷摸摸的事,她怎么可能明目张胆?
反反复复地询问,到了今夜,二夫人被烦得招架不住了,索性遣了下人,如实相告
袭朋听完就跳了起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你说那贱人居然看上了袭朗那厮!?是她有意,还是袭朗有意为之?”说着就已认定了,“一定是袭朗故意招惹她,她才不管不顾的不然她怎么敢?袭朗就是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