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芷旋点头,细说之前,先认真地看了伯父一会儿伯父与父亲有几分相像,只是伯父不怒自威,而父亲气质儒雅因着那几分相像,她从小就对伯父有着不可名状的一份亲昵、依赖,只是不敢流露罢了
如今不会了,再也不会
她敛起心绪,娓娓道来,把大太太背地里做过的好事讲给伯父听,末了道:“夏家应该派人来递过帖子了,我叔父要见你是,夏易辰是我的叔父,我把这异姓叔父看的很重,他待我和大姐实在是更似亲人再有,我伯母做过的事,她一定与您说了,只是您没敢告诉祖母,您想装作不知情”
一定是这样的伯父惯于不动声色装糊涂,惯于对大太太做的刻薄他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始终念着大太太当初下嫁给他的恩情
但那是香家的事,她无法去试着体谅理解了,因为从不曾有谁真正体谅理解过她
香大老爷沉吟道:“昨日,你伯母的确与我说了一些事,她承认,当初是她办事不缜密,忙中出错……”
香芷旋微笑,“开脱的话就不要与我说了,我不信您别把我想得那么不谙世事,她当初安的什么心,一想便知那时疯传袭家四爷命悬一线,府里的人虽然都与我极力诉说袭家门第如何的好,其实心里都清楚得很,我嫁过去便是守寡的命守寡还不算最差的,等到他人不在了,我要是还有点儿利用价值,能留下,没有利用价值的话,就会被逐出府去一个寡妇,前程艰难,可我有您这个官员伯父,再嫁给商贾之子,也是说得通的一桩婚事湛江齐家想走仕途,香家需要钱财打点——被我拿走了十万两,没关系,只要我到了任你们拿捏的齐家,那些钱财就会源源不断地送回到你们手里,并且,不止我拿走的那一笔银两我伯母就是打得这个算盘,并且笃定能够成真,这才将我贴身的饰物私下里给了齐家,以此让那边放心”
一席话语速平缓,不带任何情绪,只有冷静地分析这让香大老爷有些意外,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你这样说……等会儿我去问问你伯母……”
香芷旋眼中有了笑意,却是含着讥诮,“去问问她?您不知情?这话我不信”她眸子微眯,上上下下打量着香大老爷,似是今日初次见到这个人,“齐家那位公子如何到了京城,如何去了国子监进学,您敢说不是您帮他打点的?您敢说,不是我伯母要您为他打点的?其实,我来的路上,不是不怀疑您从头到尾就知情的您弟弟的亲骨肉,您就这般对待午夜梦回时,见没见过我父亲?可曾有过哪怕一丝愧疚、不安?”
饶是香大老爷多年修为,听了这般犀利的质问,也为之色变
香芷旋却愈发放松,笑道:“我看不如这样吧,齐家想闹事,那就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