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当下扬唇道:“是”
何瑜颌了颌首,目光落回缎子上,没说什么
李挚也收了目光回去,浑不以为意地挑起来
李南风松下去的肩膀又微微提了起来,这两个人坐在那儿明明就很般配啊,相互间怎么就没一点火花呢?
“有点悬”晏衡开始叨叨了,“哥光芒太盛”
“光芒盛也不好?”李南风反诘
“太盛了一般女人顶不住”晏衡说
不是吹牛,从前想打主意的女人也是排出了几条街的,可大部分没本事近三丈内,余下一部分在眼神下还能开口就很不错,最后剩下的都算顶厉害了,也没能在身边呆过半天
其中也不都是心怀鬼胎,也有些真心实意的女子,可有真心人家却怂没那个再往前的能耐啊!
“怎么知道她是一般女人?”李南风不悦
“看着就温温吞吞的”
“温吞有什么不好?”
“不好”晏衡望着前边,“要两个人一样鲜活,相互辉映才好”
李南风不想跟说话
正琢磨当口,她腰背又挺了起来——
李挚面对满桌绸缎,只觉得件件都好看但再不缺钱,也不至于全部买回去
想到李南风那个磨人精,想了想,跟隔壁道:“打扰姑娘,有个妹妹,想托买几匹料子给她,但实在不好选,不知姑娘可否帮忙挑挑颜色?”
何瑜视线在脸上停顿了一息,随后点点头,从中挑了几匹绫缎“这几个浅色,适合大部分场合,年轻姑娘穿起来也好看
“但往冬日走,还应该选几匹喜庆些的这匹湘妃色颜色颇正,认为可选这匹赤色,若是做成披风,倒也是不错”
李挚听着有道理,一看她自己挑的好几匹都有鲜艳的,便道:“姑娘看起来较看中艳色”
“跟令妹性子不同,自然有偏重”
李挚闻言微讶:“姑娘认识舍妹?”
“太师府只有一位小姐,是太师与郡主的掌上明珠,李世子疼爱妹妹,知道的人也不少”
李挚顿了有半刻,点头笑起来
这么一说,自然知道身份已让对方看破但京城里认识的人不少,也不算什么出于礼数,问:“敢问令尊在哪部堂高就?”
何瑜道:“是宋国公府的表姑娘,姓何”
“原来是凌哥儿的表妹!”李挚恍然,随后想到她母亲,又不由向她拱了拱手
何瑜倒是坦然笑道:“世子不必忌讳,生老病死是为常事,家父于战乱中离世,家母为护亲长而亡,于自己而言虽为遗憾,但也不是什么羞于提及的事情”
李挚倒心生有些佩服,寻常女娃家若是失怙,便是坚强也总归不忍自揭伤疤,这姑娘是真看得开
便点点头,说道:“宋国公与世子也是国之栋梁,很敬佩”说着站起来,“挑好了,多谢姑娘”
何瑜起身回了个礼
李南风瞅着们,只见双方全程都谨守礼仪,虽未呈现她以为的电光火石,但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