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记得!”晏衡道,“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正是用人的时候,既然能帮得上忙,那当然要不遗余力”
说完又道:“姜图是抓的,但裴寂真是蓝姐儿的首功,这个可不敢冒领”
李存睿摇着扇子睨,然后丢给一本册子:“既然这么想帮忙,给三日时间,这册子上的人,挑出几个来回”
晏衡接在手上一看,是本花名册,再一翻,竟然是吏部剔出来的前朝臣子的名册想想昨日到如今不过一整日的工夫,居然就已经挑了出来,不由佩服
当下便应下来:“那三日后再来回李叔的话”起身一看李存睿茶杯空着,便又执壶给沏了杯茶才走
李存睿瞄了一眼
……
皇帝把活儿顺手推了给李存睿,到了坤宁宫,太子已经和皇后在桌旁唠着嗑了
看到皇帝,两人都站了起来,皇帝眼里却只望着皇后:“现在用膳是不是太早了些?”一面说着,一面却又大摇大摆在桌旁坐下来
皇后素知不要脸,也懒得理,深怕饭吃晚了耽误了太子用功,摆手让素馨去传膳,然后又唤来一盏薄荷清茶给了皇帝解暑
太子问道:“听说阿檀昨夜里又有大收获?郑王府尚有后人在世,这是真的?”
“真的,又是蓝姐儿的功劳,朕正琢磨着怎么怎么赏她呢如今人还由晏衡软禁着,到时还算安分”
皇帝端着茶,闻到熟悉的薄荷味,顺道忆苦思甜:“想当年在山上,常见母后她们掐这玩意儿——”
皇帝话说到这儿忽戛然而止,连端到嘴边的杯盏也停了下来
“父皇怎么了?”
太子诧异就连不太愿意跟说话的皇后也看了过来
皇帝把碗放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何事?”
这连自称都给改了的凝重模样,把皇后和太子也都弄得不敢掉以轻心
皇帝望着们:“记得杨姝说她在客栈里放火那天夜里,是倚借了救下的一个少年才完成放火那件事的”
皇帝浓眉之下目光熠熠:“杨姝说那少年十七八岁那是十八年前,而存睿说裴寂所说的韩拓的年岁,十九年前是十五六岁”
“正是!”太子也想起来,“儿臣也亲耳听到杨姝这么说过”
皇后也郑重起来了:“是在怀疑当时她救的人是韩拓?”
皇帝沉吟:“郑王赵檎的遗孤如今随着养父姓裴,叫裴寂裴寂的下落原本除了赵檎指定的几个幕僚,余则无人知晓,也是这般谨慎才容安安稳稳活到后来这么看来,泄露裴寂身份的人就只能是这些人
“而杨姝的父亲,刚刚好就曾是赵檎的幕僚
“如今徐幽与梁翼两个幕僚皆还在与裴寂共进退,被杨姝所救的是个十几岁的身手厉害的少年,而韩拓同样身手了得,十九年前正当年少,得悉裴寂的底细,那么所知的消息为什么不能是从杨姝父亲那里得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