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斯深思间长长呼出口气
“‘新世界’的目标绝无第二种可能性,也许在具体的行动考虑上,此人还有一些别的想法或顾虑吧.他想完全靠他的南国投影建立‘规则锚点’?即便早已应该知道这条路铺展不开?还是他宁愿孤身重登高塔,也不愿同‘狂怒银片’和‘管制区’的效力合作?.”
大人物与大人物之间的交流与权衡,他们也无法涉足更多深层次的博弈
无论如何,领袖的安排必是既定的轨迹
“庇护所”也好,“管制区”也好,都是为了建立和强化规则
以期纷争的重现
“原地待命吧,后续有消息则协助行事”
拉絮斯作出安排
即便没有消息,特巡厅自身着手于“管制区”的维持与扩张,也是领袖交代的意志
“愿新世界候于长夜之尽头”
“愿新世界候于长夜之尽头”
领队们望着山道往下的方向抬手致敬,只是不知所致敬之对象究竟指代何人
范宁的确走了,已有不短之时间
他独自一人,抱着那把“伊利里安”吉他,腰部悬着失明的“守夜人之灯”,就这样行走在真正的、无边无际的崩坏之中
病态的光线恒久投射而下,苍白、青、绿、肉色与粉,山脉的阴影蠕动拉伸,五光十色的粘稠小溪在其间蜿蜒遍布,范宁的衣衫和鞋子很快就已遍布不知名的污渍和破口
偶尔,在漫天漂浮的花粉与孢子的低语声中,他会去遥望一眼似乎是曾经“城市”或“村镇”的片区,那些地方从形态上,就像被孩童随意揉捏后又丢弃的彩泥,体积上却又怪异、巨大、不协调,相比之下,范宁的身影显得异常渺小
“你所见的,不过是结果”
“.要真正想清自己所欲求、所欲争夺的东西,关键还在你自己”
“如果根本就没准备‘行动’的话.”
“爱是永不止息”
“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种种思绪在范宁心中交织、碰撞、沉淀,但最终,都只是构成着一种近乎“普累若麻”特性的平静与决意
他走的方向既没有背离那个“目的地”,也谈不上是刻意“为之而去”
没有人会在这么一个令人发疯的世界闲庭信步地绕行
但范宁的状态绝对不是在赶路
“我朝下转向神圣、隐秘、难以名状的夜”
“这世界沉在一个深渊里,地盘荒凉而寂寞深深的悲情拂动心弦,我欲化为露珠沉坠,与骨灰混合粘连”
“遥远的回忆、青春的心愿、童年的梦幻、漫长人生的短暂欢乐和注定落空的希望,披着灰蒙蒙的衣衫纷至沓来,像日落后的暮霭”
范宁口中轻念起在德意志被誉为“蓝花诗人”的诺瓦利斯的诗篇,怀中的“伊利里安”吉他被手指扣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