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止其实是没有过多的“立场”或“属性”的,有的只是其作为“新世界之种子”的巨大潜力对赌局不满意的两方,原本只是期待于范宁重组一局,等到《第六交响曲》再演一遍,范宁的事情就差不多结束了,可哪里想到
范宁对以上这些局势全然清楚,但此刻他自己的那点神性和艺术灵感,委实正在遭受此生以来最夸张的负荷和最大的危险挑战
“不休之秘”是音乐运动的第一因,但这部作品实在具备完全意义上的奇迹性和超越性,已经突破了任何经验维度可以概括的范畴!
不仅是过一会,范宁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就算是现在,当下,他的每一缕意志都必须化作缰绳,操控这些庞大、神妙、近乎原初的“星光”颗粒在神圣空间中衍变,稍有差池,这初生的奇迹便会倒退回虚无,或被外界的疯狂彻底同化
那时一切考量都没有了意义
音乐在范宁的手势下流转,色调趋于温润,转入离主调性低了一个全音的降D大调
呈示部第二主题
“造物主之圣灵,请降临!”
女高音的天籁之声响彻高塔,旋律更为恳切抒情,唱词沿用了五旬节赞美诗的首句,前后顺序却微妙地变幻
参照类似赋格的答题模式,一众“星光”的合唱在降A大调上予以回应,声部交织,对位精巧
在构筑这一旋律时,范宁短暂联想到了自己来到旧工业世界的首次公演——肖邦《幻想即兴曲》的中段抒情主题,但实际上,它的灵感源自更加古老的格里高利圣咏
如果太阳此时仍旧高悬,祂也许会为曾经的神谕追悔不迭,因为范宁在其间展现出来的对教义的精深理解,已经到了穷源尽委之程度,这是对“造物主之圣灵”所能作出的最深刻的祈求,象征朝拜者将自身置于接受的状态中,等待被赐予神圣的馈赠
“你被称为慰藉者,
至高上主的恩赐,
你是活泉,是火焰,是仁爱,
是心灵的圣膏!”
随后,另一位女高音引领旋律滑入小调领域,光晕依旧虔诚,却开始透出不安的阴影
外界天色晦暗,一片崩坏之景
“星光”却不再满足于铺垫,开始了更加神圣的自我构筑,光与光相互捕捉,声与声严密对位,光影相互捕捉、牵引、咬合,拉伸出清晰的线条
穹顶的弧形骨架、廊柱的垂直支撑、由圣咏构成的屋脊、音群的“前景”细节中一扇扇聚光的彩窗.一座由纯粹声光架构的透明圣殿,正从内部勃然生长!
墙壁是凝固的赞美诗,砖石是共鸣的圣谕,这一回,异常地带中的肥皂薄膜再次试图从外界侵染过来时,在触及光之壁垒的瞬间,便直接被“稀释”进了内部奔流的圣咏洪流中
简直没能溅起任何一小朵的油彩水花
但是,更远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