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入座
罗清水看向唐宁道:“宗门规章整改的事儿都已经知道了吧!”
“是,弟子方才已看过宗门新章的卷宗了”唐宁答道
“怎么看?觉得如何?”
“此是师叔们所定议,弟子安敢妄言”
“此间没有外人,但说无妨,再者本次宗门立定新规,就是为了们这些弟子,自然要听取们的意见”
“虽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亡羊补牢?”罗清水微笑道:“这样想的吗?”
“请恕弟子直言之过,此非弟子心怀叵意的臆想,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玄魔两宗诸多大小之战不已经做出了最好的例证吗?若非如此,师叔们也不会这么着急除弊革新,急于变革之道说句或许有些危言耸听的话,玄门如今已处于危急的边缘”唐宁顿了一顿,看了眼罗清水
只见端起茶杯,微微泯了一口,随即轻轻放下笑道:“今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无需介怀什么,只管说便是”
唐宁道:“自魔宗起势以来,玄门与之交战,除了几场实力悬殊的大战外,凡势均力敌的战斗,多是玄门败逃,魔宗取胜”
“究其原因,无非众无战心,弟子不肯用命耳”
“夫胜之不赏,败之不罚,赏罚不明,故号令不行”
“光靠几句鼓舞士气的虚话,纸上画饼,却想要门下弟子以命相搏,岂不是太荒谬了吗?众师叔都是宗门的顶尖修士,乃玄门规章下的既得利者,魔宗攻城略地,侵占资源,损失最大首当其冲的是们”
“可于众师兄弟而言,胜之于己无利可图,败之于己无利可损,薪酬待遇不变,却还要冒着巨大的危险,何苦来哉!”
“是以人人无战心,只想保存自己,唯有在宗门命令之下,无奈与之交战,大多也都出功不出力,一旦遭遇魔宗顽强抵抗,立时间土崩瓦解,纷纷溃逃”
“这是宗门赏罚不明之下的必然结果,弟子肺腑之言,多有冒犯,伏乞恕罪”
罗清水笑道:“照这般说,宗门培养门下弟子多年,花费无数,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临危拒敌,难道就没有对宗门忠心耿耿的弟子吗?”
唐宁道:“龙生九子,九子不同,况于人乎?”
“且将一宗之存亡寄托于门下弟子人人高风亮节,知恩图报,此事不仅滑稽而且愚蠢”
“四大玄门执天下牛耳数百万年,割据一方之地,到如今仍能号令辖下众玄门,所倚靠的难道是众玄门的感激之心吗?”
罗清水微笑道:“那认为靠的是什么呢?”
唐宁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这天下之事,说到底无非是一个利字而已小到市井之争,大到天下大势,都逃不过这个利字而宗门却想依靠弟子的忠勤殉节击退魔宗,岂不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