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只有进入长江才能真正维护江面上的治安
想到这些,赶紧去买东西,回所里做饭
第一次用电饭煲,不知道放多少水,又不好意思下楼问老章,竟把大米饭煮成了大米粥
就着从姐姐家带的咸菜三口两口喝完,换上工作服,直奔船厂找吴老板
吴老板只会修造五十吨以下的挂桨船,焊个船壳,很简单从来没修理过“陵海拖012”这样的拖轮,觉得这是一个偷师学艺的机会
他叫上几个工人,请两条停泊在河边的挂桨船,开到沿江派出所后面,解开拖轮的缆绳,系在两条挂桨船上,往北拖了两百多米,一直拖到船厂的河滩边
再用岸上的钢丝绳,系上拖轮
岸上用卷扬机拉,河面上请挂桨船顶,用最笨的办法把拖轮弄上了河滩
徐三野上午走前留了两包烟,韩渝借花献佛,全散出去了
感谢完帮忙的人,正准备回所里拿工具,吴老板擦着汗笑问道:“小韩,你打算怎么修?”
“先修主机,不过要先清理机舱吴经理,这附近有没有收油污水的”
“有,我让人帮你去叫”
“早知道有人收,应该等人家把油污水抽走再把拖轮弄上岸的”
“不影响,他们有油泵,油管很长,应该够得着”
“那就麻烦你了”
“谈不上麻烦,小姜我刚才介绍过的,我让他去喊收油污水的人回头需要搭把手什么的,你尽管喊他”
“谢谢吴经理”
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等把工具拿到修船的河滩,收油污水的小船已经到了
人家把油污水收回去好像能提炼,也不知道能提炼出来什么
但把舱里的油污水让他们抽走,总比直接排入白龙河好,并且他们有泵,抽起来很快,很省事
在江上,让人家回收,人家会给钱
现在不在江上,船舱里的油污水也不是自己的,韩渝不好意思跟人家谈钱,干脆坐在阴凉处看着他们抽正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抽完,一个二十一二岁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留着长头发,上身穿花格子短袖,下身穿着一条很时髦的喇叭裤,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到韩渝身边
“你是公安?”
“请问你是……”
花格子掏出香烟递上一支,笑道:“我姓黄,叫黄江生,帮你找人收油污水的小姜是我表弟”
“你好你好,我不抽烟”韩渝婉拒了他的好意,笑问道:“听口音你不是我们陵海人”
“我是东海人”
“你的东海的,来你舅舅家玩的?”
黄江生甩甩头发,点上烟,抑扬顿挫地说:“生下就挨饿,上学就停课毕业就下乡,回来没工作,只能出来做点小生意”
韩渝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知青?”
黄江生一连吸了两口烟,自嘲地说:“十五岁初中毕业,去北疆种了六年田,是偷跑回来的不但没工作,连户口都报不上”
韩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