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说?”
田丰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早应该想到了,只是因为性格脾气,这件事情上反应比沮授慢了一拍
沮授轻轻点头,说道:“昔日齐国国主姓姜、吕氏(春秋古人男子称氏,女子称姓),姜子牙是开国之主到了齐简公的时候,田常为上卿他在灾年的时候,用大斗借给百姓粮食,用小斗收回,收买人心终于田氏伐齐,国祚转移”
“大司马英明神武,所向披靡绝非董卓可比但他根基浅薄,虽然所用之人都是明秀,但是他真正的根基,其实是乡党凉州人”
“别人犯法大司马铁面无私”
“凉州人犯法,大司马隐藏宽恕”
“凉州人岂不是对大司马感恩戴德?到时候大司马登高一呼,从者云集岂非是陈胜、吴广?”
说到这里,沮授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温度恰到好处的热酒,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霞,随即露出了振奋之色,说道:“张氏诛汉,我等为开国之臣,不是很好吗?”
说到这里,沮授又露出了玩味之色“所谓的法律,只是针对臣下的所谓的乱世用重典,也都是假的法律乃是人主手中的利剑,人主想杀谁,就能杀谁”
“先生何必太当真?”
此刻屋内温暖,田丰端着温热的酒杯,却觉得遍体生寒张绣与董卓争了一个胜负
田丰以为这将是张绣的顶级了
官拜大司马、大将军,已经是凡人一辈子仰望的存在了夫复何求?原来张绣是打算更进一步
张绣用公孙度为廷尉,在法律的范围内大肆杀戮看起来是在乱世用重典,杀了那些纵横不法的人
其实不是张绣照样可以用自己的权势,宽恕了凉州人武琼
这是权术
这是法家的权术
张绣想做皇帝!!!!!!
大司马、大将军张侯想做皇帝!!!
这件事情,很快就能路人皆知了所有人都要做出抉择
是要保汉室,还是要支持张绣
田丰的眸光重新鉴定了起来,他捏着还温热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沮授说道:“先生是醉了,尽说胡话”
“先生说的是我醉了”沮授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哈哈便与田丰开始痛快饮酒
至于他们刚才说过的话,他们有说过吗?
对于这件事情,田丰再也不表态了他安静的做自己的河南尹,为张绣坐镇京畿之地,打击犯罪,经营洛阳
而消息传开,十郡之地哗然
正如沮授所说
凉州人对张绣感恩戴德,张绣救的不是武琼,收买的是凉州人的人心而且他是凉州武威郡人,天然就是凉州集团的一员
而此事之后,张绣果然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诛灭汉室者,必张大司马也”
有识之士,如此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