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男人…今天是反了性子?”颜时嘀嘀咕咕,摇晃着去踩拖鞋
她还没彻底穿上,就被沙发另一头的黑影吓了一跳
颜时是怔了好一会儿,才凑近,看清那个靠在沙发上的人
男人的姿态难得的不是挺拔的,而是有些懒散的靠着
他闭着眼睛,衬衣上的褶皱也没管,呼吸间是淡淡的烟草味,和更加难以察觉的酒气
傅明衡晚上在外面喝酒了?
颜时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的戳了戳他
“傅先生,”她勉为其难的蹲在他面前,“你要是困了,上楼去休息吧”
这个角度来看,傅明衡的脸确实无可挑剔
颜时盯着他的脸,垂下的睫毛如同鸦羽,遮住那点儿沉墨
五官很好看,薄唇抿着,和他本人清贵的感觉一样,总是会带着些遥不可及的冷
她和那片沉郁的黑对视
颜时一顿,才意识到傅明衡醒了
她抱着膝盖,还有点儿没彻底睡好的起床气,眼尾挑着,“醒了?”
害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傅明衡安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颜时?”
“是我,”颜时很快恢复工作态度,伸出手要来扶他,“傅先生,你去卧室睡吧”
她伸出的手被傅明衡避开,男人站起身,摇晃的脚步停住,步伐很稳
颜时毫不意外的缩回手,溜溜达达的跟在傅明衡身后
他应该真的喝了点,进了卧室,也没关门,颜时也跟在后面进来的
傅明衡按了按抽痛的眉心,强撑着去浴室洗澡,然后才带着一身水汽出来
颜时也懒得招惹他,靠在软榻的枕头上,头一点一点的
室内一片安静,颜时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应该再表现表现
不过她心情糟糕,感觉也不怎么样,实在是对“疑似”醉酒状态下的傅金主也没好态度了
傅明衡却问:“会念诗歌吗?”
他的声音很低,在漆黑的室内又冷又沉,像是深海里捞出来的
傅明衡一贯都是这样冷冰冰的孤僻难伺候
颜时也困了,仗着傅明衡看不见,没形象的揉眼睛打哈欠
“太晚了,傅先生,你早点休息吧,”她语调温和,“你想听诗歌的话,白天再说”
大晚上的让人念诗是什么毛病?
傅明衡没回答,又开口:“那会唱歌吗?”
颜时一顿,连最后那点儿耐着的性子也没了
基本上没什么人知道,颜大小姐是天生的五音不全,唱歌效果堪比娱乐,搞笑又难听
她倒是不排斥唱歌,甚至挺喜欢的,可是太难听,会损害她完美无缺的形象
“不是特别会,”颜时假惺惺道,“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点”
傅明衡这回没说话了
而某位口头上说要去倒水的人,则是很敷衍的坐在软榻上,踢着拖鞋重重踩了几脚
假装自己出去倒水去了
这一倒水,就再也没回来,颜时直接倒头就睡
等她订的闹钟叫醒,颜时艰难的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