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吹几口气后,抿了一口雨前的六安瓜片,唇齿留香,回味甘甜,还真是难得的好茶又抓起一颗琥珀杏仁放进嘴里又香又酥,外面的糖衣中和了杏仁那一丝丝苦味,味道绝赞河西务不愧是富了几百年的地方,不论是饭馆还是茶楼,吃食都做的非常地道张世恒和林广生正聊着天,一位身材魁梧,留着一口大胡子的壮汉走了进来操着一口辽西口音道:“广生兄弟,给我和位朋友介绍介绍”
林广生笑道:“这位是京营【老家】的朋友张雨恒这位是辽镇老户祖岳齐”
张世恒心想林广生骗人还挺专业,真找了个辽西口音的大汉来冒充关宁军军官可惜我老丈人是贵州人即便派人采购军需,也会让老家的人来祖岳齐上上下下打量了张世恒半天道:“张兄弟好相貌,猛一看真和冠军侯有几分相似”
张世恒尬笑道:“哈哈哈,祖兄折煞在下了,我和英国公只是都姓张而已”
双方寒暄几句后,祖岳齐提出要看货张世恒抢着结了八钱五分银子的茶水钱,领着二人来到离茶楼不远的钞关码头张世恒做事做全套,事先让宋成发从临清买了一百担担烟叶,雇漕帮的船运到了河西务码头漕帮是个讲规矩的帮派,只要货主掏了银子,一切事情都不需要东家操心张世恒出示货单回执后,漕帮把头就让三人进了船舱祖岳齐抽出一张烟叶闻了闻,撕下一条放进嘴里嚼几下吐出烟叶沫子道:“正宗文登香,品质不错听林兄弟说你是五两银子一担进的货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七两银子一担我包圆了”
说罢数出七张一百两面值的【大恒生】庄票塞到张世恒手里“张兄弟你点点”
张世恒接过庄票,凭手感就知道是真的心想这就完事了,辽西人做生意也太痛快了吧他懵懵懂懂的把回执交给了祖岳齐将一张百两面值的庄票塞给林广生林广生大方的拿了庄票,从怀里掏出一叠庄票,数出一张五十两,一张十两,一张五两递给张世恒道:“牙钱二十抽一,这是规矩”
张世恒庄票收入怀中,心想林广生居然没坑我,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张哥,祖哥,谈完生意左右无事,今儿我请客,咱们去邀月楼乐呵乐呵”……
张世恒他们走进邀月楼,一位穿着绿色丝绸比甲的半老徐娘迎了上来“林爷真够意思,又带朋友来我这捧场啦”
林广生笑道:“今儿个是我请客,怜星姑娘有空吗?”
此刻天色还早,邀约楼还没开始大规模上客老鸨笑道:“有空,有空,林爷先去落霞阁稍坐,怜星姑娘梳妆后就来”
林广生掏出二十两庄票塞到老鸨手中道:“劳烦妈妈安排一桌素雅些的酒席,我向静心听怜星姑娘抚琴”
邀月楼是青楼,这里的女子只陪客人吃茶、抚琴、宴饮、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