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头也不晕身体也不虚了,只是胃里还是有饥饿感,但相比昨夜还是好很多
三丫拉着他的手,试图扶哥哥一把
“不用,我自己能走”昙生不习惯被个只到他下巴处的孩子扶,轻轻挣脱出来
这时,那个头顶留着一根细辫子的男孩跑了过来,很是惊奇道:“咦?你能起来啦?”
昙生也不理他,直接出了屋子去茅房
这家的茅房在院子一个角落,用芦柴圈了一小块地方,在地下埋着一口缸,缸上面搭了两块木板,大解就踩着木板把屎拉在缸里,小解直接往里尿就行
昙生既要大解也要小解,只得忍着臭气蹲在两块木板之间
他这个身体一定吃过观音土,所拉的屎都茬着屁股,感觉十分费力
好在,解完之后全身轻松不少
他偷偷瞄一眼悬在头顶的画面,只见土地上的一株西红柿显示已经快成熟
咦?怎么是一株?不应该是三株吗?
来不及细看,就听大哥长富在外面嗡声叫道:“还不出来!准备留里面沤肥咧?”
昙生一顿,连忙四下找东西擦屁股,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只有几根沾屎的木棍,正暗搓搓杵在芦柴架子里
没办法,只得抽出一根短木棍,找一头干净些的,在泥土里蹭了几下,才抹向自己屁后
等他提着裤子出来,就见大哥身上背着一个柳条筐正瞪着他,“跟我去地里!”
昙生下意识明白,大哥要带他去外面找草根树皮了
“哦”他系好裤子,跟着大哥出了院门
三丫挎着一个小篮子和狗剩也跑了出来,“二哥等等咧”
昙生视线落到篮子上才晃过神,自己没带筐
连忙跑回院子里,熟门熟路从院角找了一个破烂不堪的柳条筐背在肩上,又拿了一柄短刃镰刀
阳光刚刚升起,带着一股炉火的气息,烤着大地上的万物
四野都是灰蓬蓬的泥土地,不见一点绿色,就连多年的老树都已经枯黄一片
这就是干枯死亡的世界,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充满着浓浓恶意和杀气
天空一只鸟儿都不见,荒野里晃动着几道灰色的佝偻身影
因长时间缺水,已经没人在乎洗澡换衣了,能有口吃水就不错了,谁还在意身上的衣裳跟泥土一个颜色
几名村民也是出来找食物的,互相警惕地瞪了眼对方,自动避开朝两个方向而去
“长富啊,你弟弟好了?”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含笑问道,眼神在狗剩和三丫身上溜一圈,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长富也不理睬他,只闷不吭声往前走
昙生只觉得这人的笑里隐含着不怀好意,连忙将弟妹朝前推一把,快走几步
三丫悄悄拉住了二哥的衣袖,小眼睛像老鼠一样瞥了那中年人一眼,催促弟弟,“狗剩!你快点儿!”
狗剩毫无所觉,还回头跟那男人打招呼:“堂大大,三胖呢?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