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买粮
昙生随胖女人进了一个小厨房，依照她的吩咐，把一筐马铃薯倒在一只筐里
“小兄弟，留下来喝杯茶吧”那女人见昙生急匆匆向外走，不由扬声道
“不了，爹娘还等着呢”
“哎！跑什么，”胖女人高声道：“家还卖什么菜，明日再送些过来啊！”
昙生含糊应一声，迅速往大门口走去
门口坐着的精瘦男子冲古怪一笑，顿时让昙生警觉地绷紧神经，但见并没有起身拦阻自己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巷子口一边一个站着刚才那两个妓子，回脸向昙生笑道：“弟弟常来玩啊，姐姐算便宜”
昙生装作没听见，小跑着出了这条巷子，走上了大街
天色不早了，得尽快去买点日常用品
走到一处偏僻墙角，随手从仓库取出十来只西红柿和半篓子马铃薯装进背篓里，依旧用破衣盖得严严实实
不远处是一家粮铺，此时有一两个人在买粮食
“掌柜的，有米卖吗？”昙生问
胖胖的掌柜坐在高高的柜台里面，抬眼看了看，“有，糙米十八块一斗”
十八块？
昙生朝自己手里的一块银元看去，然后弱弱地对掌柜道：“买一块钱的行么？”
一斗约三十多斤，自己一块钱大概能买一斤多吧
掌柜的眼睛从老花镜上看过来，伸手从昙生手里拿过那块大洋，行云流水般地在嘴边吹一下，搁在耳边听了听，然后扔进柜桌下的抽屉里
“大奎，给量一斤半大米”掌柜头也不抬吩咐道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漠然朝昙生瞥一眼，拿了一个竹筒，从米斗里挖了半竹筒的米递过高高柜台
半竹筒的糙米，多半带着稻壳，倒进自己的大褂口袋也不过小半袋，估计只够煮两顿粥
昙生越想越觉得吃了大亏
自己二十多斤马铃薯就换一碗多的带壳谷子，也太不划算了
沮丧地出了粮铺，赶在隔壁杂货店关门前走了进去，“掌柜的，拿洋芋换一双布鞋行么？”
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瞧一眼，说：“拿出来俺瞅瞅”
昙生从背篓里摸出几只马铃薯搁在柜台上这柜台足有一米五高，直杵到鼻梁位置了
现今的柜台都是砖头砌的，上面铺一层木板，木板因常年摩挲已经油光铮亮
掌柜站在里面的木脚踏上，拿起马铃薯瞧了瞧，居高临下瞥一眼昙生怀里的背篓，道：“行！不过这几个可不够，再拿些出来”
昙生明显从这人眼里看出惊喜和狡黠，不得不又拿出五只，“就这么多了，要是不够的话就不换了”
“俺是看可怜才赔本换给的”小胡子掌柜哼一声，赶紧将十几个马铃薯都呼噜到柜台里面，装进一只筐子里
然后返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只黑面布鞋丢给昙生：“先试试大小”
昙生接过来比了比，倒是正合脚，“行，就这双了”
掌柜这才将另一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