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
今日站上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年轻女人跟孩子,只有极少数拖家带口带着被窝行李的
火车进站了
韩江忽然伸出双臂抱了抱昙生,又拍拍三丫的脑袋,拎着箱子头也不回挤上了火车
火车的鸣笛声响起,接着缓缓开动
从车窗门口伸出密密麻麻的人头,连火车顶上都趴着人
昙生目送火车离去,直至消失不见
在这一刻,他突然萌生出也想离开此地的念头
可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站台上送行的人陆续离去,三丫拉着二哥的袖子,也往外面走去
火车站的候车室外坐着许多乞讨的人,伸着手臂向来往旅客乞求着
昙生带着三丫走出火车站,忽然听到有人大叫一声:“昙生!三丫!”
昙生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花白头发,衣衫褴褛面目憔悴的中年男人,正扛着一只大包裹撵了过来
竟然是便宜爹王大贵
三丫一见是老爹,立马眼眶红了,“大大,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们在这里等等啊,俺把大包给客人扛到车上就来!”
王大贵步履蹒跚扛着大包裹就走,边走边频频回头
三丫见老爹这般模样,既心疼又害怕,抓着二哥的袖子道:“怎么办?大大会不会再卖俺一次啊?”
昙生皱着眉头,低头问妹妹:“三丫,如果爹娘让你跟他们走,你去么?”
三丫连连摇头,带着哭腔道:“二哥,俺跟你过”
昙生轻叹一声
他其实更想现在一走了之,可那人到底是这具身体的爹,他骨子里割舍不断对爹娘的怜悯眷念
王大贵快步跑了回来,一把抱住昙生呜咽哭起来,“昙生,你原来还活着,爹以为你……呜呜……”
哭了好一会儿,他才拉着二儿子仔细端详着,“俺差一点就不敢认了,儿啊,你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今日要不是俺认出三丫……”
王大贵转头看看三丫,神情既难过又惭愧:“三丫,爹娘对不住你……”
三丫抽抽噎噎地哭了
昙生带着老爹来到街边一个茶水铺子里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几块烧饼推给老爹
“爹你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昙生不准备将自己的住处告诉便宜爹,但怎么开口还没琢磨好
王大贵一边狼吞虎咽吃着,一边打量着一双儿女
“昙生,你这些日子在哪里的?怎么碰上……”他看了眼三丫,似有些难以启齿
昙生淡淡道:“我给一户人家当跑腿伙计,那天正好看到三丫,就央求东家帮忙赎了身,现在三丫也是那家的佣人”
王大贵面上露出欣慰,问道:“那家是做什么的?是大户人家吧,你去说说,让爹也去他家帮佣”
昙生咳了一声,低声道:“人家不要岁数大的”
三丫偷偷瞥了一眼二哥,又瞅了一眼老爹,将头垂的更低
“那你告诉爹,你东家府上在哪?爹回头去拜访拜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