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笑道:“正是。”
刘娥缓缓放下奏折:“我记得,当年寇准是最反对信奉天书的人吧,不想今日,他竟然也主动制造祥瑞,进奉起天书来。唉,既有这一日,何必那一遭!这十年来兜兜转转,还是走到这一步来!”
钱惟演点头道:“正是有了那一遭,才会有了这一日啊!一个人非经挫折,怎么能学得会妥协这二字呢!十年的远离中枢失去对军国大事插手的权力,十年来只能在地方上做一方大员,对于一个喜欢指点江山的人来说,足够让他改变了。”
刘娥长叹一声,不觉有些惆怅:“当我们开始重视一份真正可贵的坚持时,却发现时光已经让这份坚持面目全非了。”
钱惟演默然:“人总是要变的。”
刘娥看了他一眼:“你也变了吗,惟演?”
钱惟演似乎要低下头去,犹豫只在一闪而过,他反而抬起了头看着刘娥,坦然道:“是,臣是变了很多,但是有些事,已经入骨,便是时光也不能改变。”
刘娥看着他的眼神,微微一笑:“是,有些事已经入骨,便是时光也不能改变。譬如说,你我之间永远的信任。”她轻轻地拿起寇准的奏折放在右边那一堆已经看过的奏折中,含笑道:“官家一定会很高兴地。”
果然赵恒很高兴,虽然朱能天书一事,做得实在很不高明,不高明到被被许多重臣反驳,如参知政事鲁宗道上言此为“奸臣妄诞,荧惑圣聪”;河阳军知州孙奭,更是上书请请求“速斩朱能,以谢天下”。然而赵恒握着这道奏折,却是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份祥瑞报告而忆,更是寇准的一封降书。
“朕终于降服这犟头的老西儿了。”赵恒道:“先帝贬他两次,他才驯服,朕只贬他一次,却要他真心驯服。”
丁谓侍立一边,笑道:“臣早就说过,寇公只是性子直了些,却还是懂得做臣子的本份。官家所好,便是臣子所尊。”
赵恒哈哈一笑,令周政道:“拟旨,诏寇准回京。”这边问丁谓:“寇准回京,如何安置?”
丁谓跪下道:“臣斗胆,请官家拜相寇公。”
赵恒大感诧异,微微点头:“嗯,难得你有这份心。”此次王钦若罢相,丁谓继任为相的呼声最高,不想丁谓竟然一口推荐寇准,赵恒不禁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却不知这本就是丁谓的计划,此时王钦若失势,左右有劝丁谓乘此机会入阁为相的。他却知道若是自己争这相位,则就变成南官权柄过重,不但变成北官们攻击的目标,也会令皇帝生疑。不如自退一步,举荐寇准。寇准为人心大好奉承,只要自己对他恭敬到位,让他不好意思对自己发作,自然就能行事方便,有事也好让寇准顶在前面,反而更好。这相位由王钦若到寇准,再下一任,自己为相就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