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忠仆相救,否则也性命不保。
赵恒大怒,就令人彻查,知火势从老八的荣王府先烧起来,当下就令荣王答复。
荣王心知不妙,也不敢说实情,只说是府中掌茶酒的宫人,私通亲事官欲半夜私奔,被他府中乳母抓住,自己当时也在睡中,并不知情。谁知那韩氏烧了佛堂,是准备趁乱逃走。哪晓得火势竟然如此之烈,竟成如此大错,当下就跪在殿外请罪。
赵恒哪里有空理他,只听了这事,冷笑道:“不过是私奔之事,何至于要以身相焚?这到底是荣王御下过苛,还是另有不能说的原委。如今那韩氏何在?”
内侍又出来问荣王,荣王只道,火起的时候,韩氏逃之不及,已经葬身火海,竟是死于对证。然而韩氏已死,怎么死的,怎么起的火,只能以荣王的话为唯一依据了。
赵恒亦是无奈,只是思及这次的大火,当真是起得蹊跷,烧得厉害。及至到宰相王旦来禀报情况的时候,忍不住当着他的面泪下:“两朝所积,朕不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
这一场大火给大宋皇朝带来的打击是巨大的,象征皇家礼仪的宫门大殿被烧、宰相执政的的中书、门下诸省被烧,财源所在的内藏库被烧,储藏书籍的秘阁被烧,皇族至亲的六位王府被烧。
大火过后,光是火场的清理,就用了足足将近一个月,更对于财政造成了巨大打击。
常朝大殿不能使用,宰相只能在大内找一个宫殿办公。这两样是要马上修复的。可是国库没钱,而且修建这个工程又是极大的。
皇帝支撑着身体,应付这些飞来横祸,先是安置受灾的人,钱惟演将当年太祖给吴越王建的大宅捐了出来,这才安置下几个亲王。荣王夺武信节度使,夺荣王爵,暂居在已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的旧府。皇帝余怒未消,直至年底,才恢复王爵,降为端王。
赵恒又将当时负责的内侍省黄门罢除,并为此对刘娥感叹:“若是刘承规在,必不至于此。”若是刘承规在,至少不至于如此举措失当。当是一见到火起,就会想办法隔断火势,不至于烧到左藏库与秘阁,更不至于在将库中宝物抢救出来之后又被火烧。
只是刘承规却是在大中祥符六年就去世了。他死前已经告老,皇帝特置景福殿使让他担任,表示对他的优宠,死后又赠为左骁卫上将军、镇江军节度使,并特赐谥号为“忠肃”。本朝内宦中死后加谥号者,刘承规是第一人,大中祥符七年,玉清昭应宫建成,太祖太宗二圣殿塑像配饷功臣,皇帝特诏塑刘承规像于宋太宗像之侧旁。他的像被塑在太宗像的侧旁,同饷祭祀,又是内宦中只此一人。殊荣至此,内宦们都私底下说,本朝之后恐怕再无人能及得上刘承规了。将来哪怕得再多倚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