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以臣看,当请太后下旨,召辅臣们资善议事。”
刘娥点点头,就令罗崇勋宣旨,召重臣一起到资善堂去议事,独独不宣丁谓。
众臣才刚刚散朝,又被宣到资善堂,见刘太后脸带怒气,宰相丁谓缺席,心中直是惊疑不定。
刘娥将王曾的奏折出示,再令王曾将所勘查到的事一一奏明。王曾便将丁谓勾结雷允恭擅移皇堂之事道明,并力言其擅移皇陵,置诸绝地,实是包藏祸心,其罪当诛。
从来谨言慎行的副相王曾,忽然在朝堂上,以这样一种极其尖刻的语气和措辞,对宰相丁谓发起了讨伐,枢密使冯拯敏锐地发觉到了某种变革正在发生,心中一阵恐慌,直觉得地想要阻止,道:“王参政,兹事体大,尚待核实,何敢如此定论……”
“冯枢使,”珠帘后却传来太后讥诮的语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冯拯的话:“王曾话未说完,你便急着这般辩护,你敢是与丁谓同党吗?”
吓得冯拯不敢再说,只是叩头不迭道:“臣怎敢与丁谓同谋?只为皇上初承大统,先帝还未奉安,遽诛大臣,恐惊骇天下视听,还请太后圣断。”
群臣等从未见过太后在朝堂发作脾气,且朝中许多人与丁谓交好,骤闻变故,也是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抱团求情道:“请太后三思。”
太后声音更加冰冷:“三思什么?三思为何朝堂上会被奸臣把控,以至于无君无上,结成朋党?”
众人听了这话重了,当下都跪下,齐道:“臣等不敢。”
枢密副使钱惟演心中却猜到了什么,将雷允恭弄出宫去,好斩断丁谓在内宫的羽翼,好令太后掌控大局,本就是他设计的一部份。此时听得王曾说出雷允恭勾结丁谓擅移皇堂之事,心知机会已至,当下从容出列道:“臣请太后息怒。臣等初闻此事,也想象不到丁谓、雷允恭等竟会有此等大逆不道之举,实是不敢置信,岂有结党之意。那丁谓等虽然有罪,但本朝开国以来,未曾诛杀过大臣,冯枢使也是谨慎从事,请太后开恩。”
刘娥的声音自珠帘后传来:“诸卿都说得有理,既然如此,且先去拿下雷允恭等人,重明案明,你们再议罪状和处置。”
冯拯等不敢再说,遵旨退出,立刻派兵马拿下雷允恭、邢中和等,连夜审讯,随即抄没雷允恭家产。
丁谓刚刚回府还未歇息,便听到人回报太后密召群臣议事,连忙重整衣冠准备听宣,过了半日,却未见内侍过来传旨,猛然醒悟过来,只叫得一声苦也,浑身如坠冰窖,急急忙忙备轿赶到宫里去。
进得宫中,却见平日熟识的内侍俱已经换了,守卫也比往日森严。丁谓站在资善堂下正候着太后宣见,却见冯拯与其他重臣们鱼贯而出,见了丁谓却不似平时赶着上来打招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