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呵护,亲自一样样菜挟了给小公主吃。
小公主毕竟是小孩天性,一看这位太妃娘娘待她千依百顺,脾气比母亲更好,又不会管着她,过得不久,便与戴修仪亲热起来了。
用完晚膳,侍女们捧着热水上来,先到戴修仪跟前跪下服侍她洗漱,戴修仪接过热毛巾,却先亲自给小公主洗脸。李顺容看得不安,连忙站起来道:“戴姐姐,这事就让梨茵她们做吧!”
戴修仪放开小公主,眼睛却一直仍然还在跟着小公主一举一动,露出羡慕的神情,这边向李顺容叹道:“小公主如此可爱,妹妹真是好福气。”
李顺容心中正是对她满怀感激,见状忙道:“冲儿能得姐姐喜欢,那才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呢。姐姐若不嫌弃,可肯让冲儿认您为义母?”
戴修仪大喜:“妹妹,你可是说真的?”她眼中欢喜无限,泪花隐隐。
见梨茵带了小公主下去,戴修仪拉住了李顺容的手,缓缓地道:“妹妹,先帝已经奉灵,太后正欲挑选部份宫人前去守陵。我已经自请前去,不知你原不愿意和老姐姐同去。”
李顺容一怔:“我……”忽然明白过来:“姐姐,妹妹也愿同去!”她垂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去,远离宫中诸般是非,也好!”
戴修仪拍了拍她的手:“好,咱们母女三人,就此远离宫中纷争,好好过咱们的日子去。”
李顺容抬头,忧伤已去,眼中也闪着希冀的光芒:“嗯,咱们带着冲儿过咱们的日子去,和任何人都无关。”
离了仪凤阁,戴修仪坐在步辇里,行在幽暗的宫巷之中,嘴角含笑,右手习惯性地抚着左腕。她的左腕上,常年戴着一只真宗当年赐下的金丝玉镯,方才已经送给了小公主。
小公主,才是她这一番举动的最大原因。
戴修仪已经在这深宫里数十年了。如今算起来,她在宫中的资历,只怕是最久的了。她跟着真宗从潜邸而至东宫到登基为帝,见过真宗朝后宫所有的争斗,却只能默默地看着,半点也没有能力。
三皇子的死,打懵了她,也打醒了她。她除了痛哭之外,竟对所有的事都无能为力。当命运降落在她的身上时,她还蒙昧无知,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命运时,一切都已经回天无力。
她只有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命,她一个卑若尘土的侍女,没有足够的福气拥有一个皇子。她有什么资格象皇后那样,在天下人面前,携着自己的皇子,接受万民朝贺,她不配呢!从皇后看似和蔼却凌然在上的神情里,从和她一起陪嫁进来的其他侍女轻蔑嫉妒的眼神里,她恨不得把自己瑟缩成极小,好不碍了别人的眼睛。
一个单纯柔弱的小女子,在悲剧降临的时候才真正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而她除了认命,别无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