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收了越王妃的赵允让为嗣子,那越王妃自以为有太后之望,对当年的刘德妃,如今的刘太后颇有不敬,结果被拿着错处贬爵幽禁了十来年,自被赦免出禁之后,便由当年趾高气扬变得对太后百般奉承,却每每马屁拍到马脚上,因言行拙劣而更受太后斥责。
燕王闭着眼睛也能想出昨日的情景,几十年来养尊处优的刘娥对着越王妃斥责时那样自负骄横的模样来。不禁冷冷地抿了抿嘴,不知道将来太后退居宫内,是否还有机会这样呵斥他人。
不想今日太后不知道何事,让燕王这一等,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直等得心如火焚,不知道今日太后忽然召他进来有什么事,又不知道外头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好几次欲站起来,却又被杨怀敏笑着劝住。好不容易终于见着江德明来到,终于听到一声:“太后有请!”燕王进了崇徽殿,想着方才的事情,不由地凝神看了一下太后,但见太后只插了四五支玉质簪钗,越发映得她一头青丝仍是乌黑浓密。刘娥这数十年来养尊处优,虽然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但是保养有术。因是喜日,她着了大红绣金线的翟衣,越发显得容光靓丽,望之尤如四十未到。
燕王不由得想起越王妃的模样来,越王妃年纪本比太后略大得几岁,幽禁十年后出来,整个人已经是鸡皮鹤发,苍老不堪。两相对比,越发可以想象出太后斥责越王妃说“我自家也从来不用这么多的珠翠饰物”时的理直气壮来,那等繁多的首饰,只怕反而遮了她一头青丝的亮现吧。
太后神情比往日更加慈祥和蔼,见了燕王行礼,忙笑道:“八弟起来罢,今天是咱们自家叔嫂们见面话家常,不必如此拘礼。”这边就吩咐赐座。
燕王谢恩告坐后,笑道:“怪不得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臣弟看太后今天的气色格外地好,像是年轻了十岁似的。”
刘娥笑了一笑道:“八弟就是会哄人开心,我都是老太婆了,还能有什么好气色。刚才我正在想,先帝的兄弟中,只剩了楚王和你。楚王素来不理外务,我也不敢劳烦他。官家年幼,还得宗室扶持,你是官家的亲叔叔,少不得以后诸事,都要仰仗你八大王了!”
燕王心中暗暗得意,口中却谦辞道:“太后说哪里的话来,臣弟是最无用的人,也就是太后抬举,臣弟少不得尽心报效愚力,就怕才能不够,有负太后圣望。”
刘娥笑叹道:“外人说起来天家富贵是何等羡艳,殊不知天家骨肉,多了君臣分际,似咱们这等闲坐聊天的亲情也格外难得。你是先帝存世唯一的弟弟,我盼着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不出大错,我必也是保全了你的。”
燕王想起当年因着韩姬放火烧了宫院被贬的事,不由地脸一红,低下头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