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更是不在话下,至此,天下便无不可杀之人此是第一重忍心之事”
“灭五伦绝亲情,也只算得第一重吗?”太后端坐着,表情淡然,手中的长指甲,却已经深深掐入龙椅的扶手之中
吕夷简磕了一个头道:“唐高宗时,大唐疆域万里,平高丽定西域,万邦来朝齐拜天可汗,于当时实无一国可配敌,无一处不归心武后称帝,却有吐蕃默啜可汗入侵,扬州徐敬业起兵,外忧内患,险些影响国基能以天下大乱为无视,此第二重忍心也;能以两国交兵而无悔,此第三重忍心也!”
过了良久,整个崇徽殿中一片寂静,静得如同落一片叶子下来,都会有铿然之声
好一会儿,太后才淡淡地道:“说完了?”
“是,臣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吕夷简的声音很平稳,并没有什么激昂之声,甚至声音也不高,刚才说那一大段话,也是略显低沉的语气
“既然说完了,江德明——”太后的语气之平淡,跟吕夷简也不差上下:“送吕相!”
吕夷简伏地,默然行三拜九磕大礼,行礼毕,依然不发一言,默然退出
吕夷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太后极其缓慢地起身,像是骤然间老了十岁似的旁边侍立的张怀德连忙上前扶住太后
太后缓步走到《黄台瓜图》前,缓缓地伸出手触摸着画卷,喃喃地道:“忍心?三重的忍心?”忽然间,心头血气翻涌,整个人晃了几晃,但听得耳边有宫人尖叫之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赵祯听到消息,说是太后忽然晕眩,急忙赶了过来他走进寝宫时,床头垂下帘子,太医正在请脉
赵祯静候太医诊脉毕,才问:“太后的脉象如何?”
太医忙施礼道:“皇上放心,太后脉象倒还好,只是一时血气翻涌,方才有一刻钟左右的晕眩,只要静心安神,吃一点镇静平复的药就好了”
赵祯忙道:“那就好,你好好为太后诊病,若是太后大安了,朕重重赏你”
这边太医退下来了,赵祯亲自看着火熬好了药,又亲手端上来给太后太后轻叹一声:“皇帝,我原没事儿,天这么热,你功课要紧,又赶过来做什么呢?”
赵祯忙道:“儿臣一听说母后身子欠安,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让儿臣今日服侍母后用药,等母后安歇下来,儿臣才心安!”
太后凝视着他:“你心中有何不安?”
赵祯道:“儿臣是母后十月怀胎所生,母子连心,母后身子欠安,儿臣自然心中不安”
太后凝神看着赵祯跪在床前,那少年独有的纯真与爽朗,他有这么年轻的心,夕阳斜照在他的身上,竟是可以透明而过的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孺慕之情,既有儿子对母亲似的依恋,也有对父亲似的崇拜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抚着他的发边,含笑道:“母子连心,嗯,我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