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终是意识到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陛下那句话,他能听出来不对
太上皇也能
太上皇怕是已对他生了疑
这个时候,他再进宫,无论他再说什么,太上皇不但不会相信,还会对他更加猜疑
朱侯爷快马加鞭赶回了侯府,让人留意太上皇那边的动静,果不其然,知道了太上皇的人已再暗里打听朱夫人
朱侯爷这时才真正地开始慌乱
一人在那前厅里坐了一会,便去了后院,朱夫人屋里的灯火今日倒是亮着的,却是满屋子的纸钱
今日是朱藻的头七
因是被太上皇亲手所杀,那罪名便由着慎刑司撰写,列了长长的一篇,条条都是死罪,死罪之人,哪里能有牌位
朱夫人便偷偷在屋子里供了块牌子
见到朱侯爷进来,朱夫人看了他一眼,眼里又有了泪
今日,朱侯爷忽然就有了那个耐心,陪着她一同蹲在地上,给朱藻烧了几张纸钱后,朱侯爷轻轻地将朱夫人搂进了怀里
突地道,“媛儿,是我对不起你”
朱夫人一愣,抬头看他,只见朱侯爷眼里也有了湿意,“藻哥儿生下来后,怪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教导好,之后也怪我没能保护好他,是我之过,让你受苦了”
自打朱藻死后,无论朱夫人如何同朱侯爷闹,朱侯爷皆是不语
今日这般同她说话,还是头一回
朱夫人那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偎在了朱侯爷怀里
半晌,朱侯爷又同她道,“当初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只你一个,如今到底是我食了言,是我负了你”
这话触动了朱夫人
朱夫人躺在他怀里,眼泪猛地往下落
朱侯爷搂着她,陪着她将那堆纸钱烧完,才起身嘱咐她早点休息,之后,便又去了书房
朱侯爷一走,朱夫人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一人坐在那床沿上,过了一阵,那脸色突地就变了
朱成誉今日太过于反常
朱夫人忙地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交代了她一件事,“若是今日过后我有个三长两短,有件事,你一定要替我转达给永宁侯府的老夫人”
是关于先皇后朱皇后的
前几年,她不过是无意偷听而来,听到了朱老夫人和朱侯爷的谈话,这些年,朱家能如此效忠于太上皇,太上皇也能如此信任侯府
并非只是朱皇后生前所托这么简单
还有另外的原因
那事情太过于骇人,朱夫人一直不敢说,今日知道自己多半活不成了,总得锤死咬一口,“你告诉永宁侯府的范老夫人,当年朱老夫人膝下三子,并无女”
那丫鬟吓得脸色发白
“记住了,我要是死了,你只管将这话带到老夫人跟前,她便知,我是如何而去的”
“夫人......”
“今日侯爷进宫回来就反了常,我这条命必定是保不住,能不能替我伸冤,让我死后瞑目,只能靠你了”
那丫鬟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