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不是秦漓”
姜漓仰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那喉咙,“周恒,你我之间的仇恨,是你用命都无法偿还的血海深仇,你不该心软,你心软我不会,我身上背负的是整个秦家的灭门之灾,倘若我秦府当真犯了死罪,我怪不得你,可你欺瞒了我”
姜漓感觉到了周恒的身子在打颤,手上的劲却没松开半分,两行泪水贴着他的脊背落下,沾湿了那黑色龙袍,决绝地道,“陛下那日带臣妾去看了长安,可臣妾想看的长安,已经不在了”
姜漓姜漓垂下了眸子,哽塞地道,“陛下对臣妾的感情,救赎不了臣妾”
“当年我不知清师傅为何要救你一命,可清师傅若不救你,我也无法同你结下这段孽缘,臣妾同陛下相处时,臣妾也是真心爱过陛下,爱那个护着臣妾,心疼臣妾,给过臣妾安稳的人,并非是久财崖那个说不了话的‘病患’,而是你周恒,一个我最不该爱上的人,但我自来命里带煞,疼我的人都得不到好结果,陛下在知道我身份的那一日,就应该清楚总会有这么一日,既然陛下自己走不出来,成王败寇,今日陛下落在我手上,是陛下自己的失误”
姜漓说完,将下颚顶在了他的脊梁上,轻轻地抱住了他
“周恒,你毁了我八年,赔给了我一月,余下的七年零十一个月,咱们去了地底下,你再偿给我好不好”
姜漓闭上了眼睛,手里的刀子,毫不留情往周恒的心口插了下去
刀子落下去,没刺到周恒
周恒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过一瞬,姜漓便被他摁在那屏障上,直推得那屏障擦着地面咯吱后移,顶在了浴池的门槛
姜漓眼睛血红地盯着他
周恒忍着后背的疼痛,手掌一用力,姜漓手中的刀子随即脱手,“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周恒额头疼出了细细麻麻地汗水,身子压着姜漓道,“高沾不该给你这把刀”
周恒伸手摸了一把后背,满手是血,“早知你有这刀,朕穿这又有何用”
姜漓用力挣脱
周恒钳住了她的双手,“你别再动,朕死了对你没好处”
姜漓已经动了杀心,不可能收手
周恒突地一把死死地按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睛道,“朕可以死,但你秦漓,不能没有朕”
姜漓被他的眼神怔住
“规矩些,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嗯?”
姜漓看着他,泪珠子流了满脸
周恒一咬牙,一记刀子手砍在了她颈侧,胳膊一伸托住了她倒下的身子,朝外唤了一声,“王钊”
王钊着急地进来
适才屋内的动静他都听到了,本以为陛下有了那金丝蝉衣,不会出事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陛下!”
周恒将姜漓抱到了床上,才转过身,去解龙袍
王钊赶紧上前替他处理伤口,“金丝蝉衣没用?”
周恒指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那刀子
王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