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周恒走过来,身上还沾着水气
姜漓只回头望了一眼,忙地回过视线,乖乖地上了床,躺回了里侧
滴漏里涔涔的水声传来,已到亥时
姜漓钻进被褥里,将自己绷直,让出了好大一片空间给周恒
片刻,身旁的被褥一掀,周恒躺了进来
姜漓没说话,周恒也没开口
姜漓闭上眼睛,仍是睡不着,心头七上八下,终是没忍住问道,“陛下,真的是你吗”
问完,姜漓偏过头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是天子,虽一切对上了,到底还是有点不敢认
帷帐落下来后,挡了光线,姜漓瞧不清周恒的神色,只听他轻轻地应道,“嗯”
顿了一阵,周恒才侧过头来,看着她道一字一字地说道,“病,患”
‘病患’是姜漓曾给他取的名字
“既不知道你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病患”
姜漓一慌,回过头来,双手攥住被褥,轻声地解释,“臣妾不是故意,那时.....”姜漓说了一半,便顿住了,猛地转过头,惊愕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昏迷不醒吗
周恒将胳膊垫在脑后看着她
光线模糊,黑暗中的两张脸,那般僵持着对望了一阵
周恒便摆正了身子,缓缓地道,“你师傅的那本药书,不是被小哑巴弄丢的,是你不小心掉进了汤锅,那锅汤,你喂给了朕”
姜漓只觉得脑子一阵嗡鸣
“你还在朕身上试了银针”
姜漓不愿他再说下去
“你曾替朕看过掌纹,说朕是位纨绔,定是欠了情债,对方爱不得才毁了朕的脸”周恒说完再次侧目,看着她往被褥里越陷越深的脑袋,低声地道,“你还摸过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