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的科目,于我却像是陌生人我像一只在田野中掰玉米的熊瞎子,掰一棒子,扔一棒子
我是最近才开始认真思考我的出路的我坐在他身边三年,现在眼睁睁地看着离别近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当简单、β都在的时候,快乐的每一天里我没有好好看过一眼自己的生活学海无涯,他们八仙过海各凭本事,我却只能站在岸边,看着每个人的小帆船越行越远,消失了踪影
我和余淮一人一只耳机,一起静静地听着Beyond乐队的《活着便精彩》余淮闭着眼睛趴在桌上,留给我一个孩子气的侧脸
余淮是会飞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可我只能站在地上
余淮考试的那天又是一个周六我照例定好了闹钟,被吵醒后发短信给他加油
但我没像往常一样在发完短信之后继续睡过去,而是爬起床,在熹微的晨光中穿好衣服,洗漱,背上书包,去上艺考生培训班
十二月开始,各大高校的艺术生考试就要开始了我不会唱歌,不会弹钢琴,也不会画素描,写文章也不在行,所以只能往编导或者摄像摄影这方面努力
这是我爸妈给我安排的出路
我爸说,反正为了加分,先考着试试,之后再看高考成绩,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学这些,你不喜欢就不学
可我还是去上培训班了
拿着下发的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历年考题和参考答案,囫囵吞枣,努力地背下去
我的动力倒也简单
那些学校,很多都在北京
余淮星期一的时候没来上学我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他也不回复,急得我赶紧打过去
他的声音像是鼻塞了
“你在睡觉?”
“嗯”
“你生病了?怎么没上学?”
“病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余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余淮那边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儿,我才听到他很轻很慢地说:“耿耿,我这三年,算是白费了”
连朱瑶都很识趣地没有问余淮竞赛的事情
林杨来找过余淮几次,两个人不知道在外面聊什么,常常大半堂课也不回来高三上学期,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在为各自的前程想着办法,小语种保送、高校自主招生、竞赛保送、艺考、少数民族加分……张平就这种浮躁的气氛讲过几次话,但没人听他的
余淮的翘课在兵荒马乱中显得那么不重要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安慰此时变得如此轻飘飘,我没办法说出哪怕一句“没关系”
我只能悲伤地坐在他身旁
我没办法安慰他,也是因为他从不提及自己的难过——“不开心”这三个字被他狠狠地压在了心底,从来没有浮上水面的机会他依旧和徐延亮每天中午去打球,依然和大家正常地开着玩笑,只是说话的时候从不看我的眼睛,像是怕被我一眼看穿他的不开心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