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一边吃一边看PPS,真的,”他笑,“在美国看PPS,想起来都觉得荒谬真没什么舍不得的我再过下去也还是会迷茫的,你看,现在我们两个人颠倒过来了”
不要再说下去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突然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心里那种铺天盖地的失落到底是什么
“你别介意,”我听到自己冷冰冰的声音,“我自作主张跑过来找你,不是来给你难堪的”
“我知道,”余淮说,“这是我自己心里的一道坎儿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想看到你还是比我差,崇拜我,我心里就高兴了我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这场不伦不类的谈话的走向到底会是怎样我们把一切话就这样像成年人一样摊开了说,两个高中生要花一个星期的时间断断续续地说完的心声,现在长大坚强了,学会说话和伪装的艺术了,都能在五分钟内剖白完毕
多利索,多干脆
“那天晚上在你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伤你的可能面对你的时候,我还是有种落差感吧,讲话就会很难听,做事也变得很差劲儿见到你的时候,会觉得以前的生活都回来了,更显得现在的我无能,没精神所以我会反弹得很厉害,你别生我的气”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余淮,你能不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吗?
我像是能看到我们两个之间的土地在生长,将这张长椅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远
“其实……我去找过你在北京”他忽然说
我浑浑噩噩地听到这里,猛然转头看他
余淮全程都看着我讲话,特坦荡、特有担当、特淡然的样子
说到这句话,然在我转头看他的时候,回避了我的目光
“我刚决定不去清华了的时候,心里特难受说不难受是假的,我现在还回忆得起来那个滋味我在家挺过了清华的开学时间,才算是好了点儿,就像断头台上那把铡刀终于落下来一样,心里再也不慌了在这边上了大半年学,也接受现实了,想起自己跑得无影无踪,还换手机号这些王八蛋事儿,觉得真丢脸,怎么也要去北京给你个交代”
“我偷偷跟徐延亮打听过你连徐延亮都不知道我压根儿没去清华的事儿我打你们宿舍电话,她们说你不在,我就一直在楼下等,等到天快亮了,看到你牵着一个男生的手,和一群人滑着旱冰回来”
我本能地想解释,却忍住了
闭上眼睛继续听他说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我觉得就够了”
我终于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开心啊?笑就代表开心吗?”
他忽然拍了拍我的头,手的温度比太阳还暖
“耿耿,我不再坐在你旁边了,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了以前的生活结束了,我们不是同桌了,我没有以前的余淮那么好,你却比高中时候更好了你别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