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那儿吧。”
黄姨娘将托盘搁在桌上,转身自然而然的拿起了玉梳给邢氏通发,将头发分成几股,抹上桂花油,动作娴熟的盘了起来。
“老爷戍边三年不得归家,想必定是思念夫人的紧。奴婢给夫人梳成牡丹髻如何?雍容典雅,又不失为柔美,最适合今儿这样的喜庆日子。都说小别胜新婚,保管老爷看直了眼!”
邢氏立刻轻斥道,“几十岁的人了,说话还是这般没正行,你还当是在我身边伺候那时候呢?如今你也是这府里的主子,说话好歹也注意点分寸。”
“别说几十岁,便是上百岁,奴婢也是夫人身边出来,要不是夫人抬举我,哪有我如今穿金戴银的日子?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在夫人这儿,奴婢永远都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到死都不会变。”黄姨娘笑的没心没肺,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受用。
邢氏面上虽不显,眸中却有了满意之色。
不多时,头发也盘好了,黄姨娘举着一方靶镜站在后面,“夫人看看可还满意?”
邢氏看着镜子前后照照,脸色比之前和缓很多,叹口气道,“终究还是你的手艺,这么些年了,身边竟再没出过比你熨帖的可心人儿。”
黄姨娘抿唇笑笑,讨巧卖乖道,“那是自然,外人哪能跟自己人相提并论?奴婢是家生子,又是随夫人陪嫁来的,若是轻易就能被外人取代了去,便是打奴婢的脸呢!”
邢氏脸上这才有了一丝半点笑容,“偏就是个促狭性子,到死也改不过来。”
黄姨娘嘿嘿干笑了两声,眼见着邢氏脸色稍霁,眸光闪了闪,试探着问道,“方才奴婢看到许嬷嬷去后面去喊大小姐和小少爷了,想必老爷是快回府了,既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不如先免了大少爷的责罚,先让他先从祠堂出来见见老爷?都跪了一日了,您也知道,他身子弱,祠堂那地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说好的跪三日祠堂,岂能半途而废?阖府的人都看着,你莫非是要我言而无信不成?”邢氏蹙眉骤然打断她。
黄姨娘脸色僵了一瞬,立刻谄媚笑道,“奴婢哪敢呢?只是老爷今日刚回府,席上见不到大少爷,定是要问起,奴婢是怕老爷得知大少爷正跪祠堂,再为此生了气,搅扰了夫人跟老爷今日的团聚之喜……”
“哼,我看你是怕老爷到时候问起来,知道了大少爷犯下的事,再把他罚的更重吧!”邢氏冷哼一声,斜睨了黄姨娘一眼。
黄姨娘顿时噎住。
“桐儿虽不是我生的,却自小养在我膝下,从未行差踏错过,原本也是个聪慧懂事,玉雪可爱的孩子,怎么交回给你手上没几年,就愈发顽劣不堪了呢?可见是慈母多败儿!”
“他犯了错,你不好好教导,偏回回都给他遮掩!以至于他性子变得愈发乖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