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等的就是大家自己先乱起来,郑新成和林徐贵有旧交,此番必定配合林徐贵,如果神机营落在林徐贵手里,那里面的兄弟一个都留不下来。”
齐寓越说声音越沉,燕迟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却不显波澜。
齐寓继续道,“王爷在的时候,上下拧成一股绳,如今王爷不在了,殿下便是朔西军所望,这次林徐贵去的目的便是将朔西军打散,接下来不管谁去接手,都是皇帝放心的人,可一旦如此,朔西军便不是朔西军了,若是开春戎人来犯,西北必破。”
“王爷在朔西苦心经营了二十来年,如今终于有了几分气象,朔西一破,这些就全都完了,那些仰仗王爷的百姓,还有那些对王爷和殿下忠心耿耿的将士们……”
燕迟凤眸微眯,“他们忠诚的是大周,非我和父王。”
齐寓看了秦莞一眼,自知失言,便苦笑了一下,“是,殿下说的是,可若说忠于大周,还有谁能越过王爷和殿下去,这么多年……所以那群小子情愿跟着王爷留在朔西呢,打仗出生入死的事,若非王爷和殿下,他们想忠大周也摸不着门路不是?”
齐寓开始严辞切切,此刻却是苦口婆心,“殿下的心思小人明白,可……可小人觉得实在是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燕迟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齐寓,“那先生想要我怎么做?”
齐寓被这么一问,却是语塞了,见状,燕迟叹了口气,“先生所言我知晓,事到如今,我之薄力犹如星火,朔西据此千里之遥,我鞭长莫及。”
齐寓忙道,“可是……可是星火犹可燎原,殿下……”
燕迟眸色微微一沉,“此番父王罹难,我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先生从朔西平安归来,还是先休养生息,待心中惊悸散了,再同我议事。”
这话不见多少愤怒,却一下子说的齐寓愣了住。
他面色青白不定,半晌才确定了燕迟这话的意思,燕迟是在说他慌了……
“小人……是,小人知道了……”
齐寓面上又是愤懑又是惭愧,燕迟看了虞七一眼,虞七会意的上前道,“齐先生,您还是跟我来吧,您好好歇歇再和殿下商议。”
齐寓站起身来,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点了点头,“好,那殿下,小人退下了。”
燕迟不置可否的颔首,齐寓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秦莞看着齐寓离开,也叹了口气。
“齐先生是父王身边最为信任的谋士,跟了父王二十年了,算是军师之一,他往常不是如此,这么多年父王抵御戎敌从未败北,他是居功的。”
可如今睿亲王没了,便是连这位第一军师都慌乱了。
刚才齐寓所言虽然的确十分紧急,可他语气之中的催促之意明显,意在让燕迟出手稳定朔西大局,其心虽好,却显然将心魂留在了朔西,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