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颔首,“是,腊月初十。”
燕迟便牵着秦莞的手坐下,“昨天晚上我入宫,请皇祖母定下的日子,还有三个月。”
秦莞便道,“我还以为要明年,眼下还要守孝,这样妥当吗?”
“出了热孝便可。”燕迟望着秦莞的眸子,他没说的是,如果不早点将婚期定下,只怕连他们的婚事都要生出变故,他的父王没了,如今绝不能再失去秦莞了!
燕迟拂了拂秦莞的面颊,“你有顾虑?”
秦莞连忙摇头,“不是我,是为了你,如今……”
燕迟一笑,“如今什么都不算顾虑了,正好接下来我很闲,可以好好准备我们的婚事。”
秦莞疑问的看着燕迟,燕迟道,“皇上发了话,准我暂时不必去刑部管事。”
这话的意思……秦莞紧皱眉头,皇帝这是要架空燕迟,让燕迟真正的无所事事?
燕迟面色却十分轻松,捏了捏她的手,“这是好事。”
话音刚落,虞七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外面,略有几分迟疑的道,“殿下,齐先生还有事要禀,请您过去详谈……”
燕迟眉头一挑,秦莞忙推了燕迟一把,“没事,你去吧。”
燕迟看了秦莞一眼,忽然拉着秦莞的手道,“你随我同去。”
秦莞一讶,心知这个时候燕迟要去见的人必定是心腹,商量的事应该也是机密,她就这样跟上去,怎么想怎么不太好。
燕迟却是不容置疑,“随我来。”
燕迟牵着秦莞走出门,看到虞七也没放开她的手,虞七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也不敢多言,燕迟便这般牵着秦莞的手,一路到了正院去。
刚进院子,秦莞便看到了正院堂前站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青色的长袍,通身无半点饰物,整个人清俊落拓,颇有几分洒然之风。
然而此人看向秦莞的目光却沉冽幽深。
“先生,这便是永慈郡主。”燕迟走近,同齐寓介绍,齐寓从看到秦莞便在打量她,此刻倒是拱手行了一礼,“拜见郡主。”
能让燕迟称“先生”的人,秦莞自然也不会轻慢,便福了福身还了半礼。
齐寓眸色松动了一分,却看向燕迟,“殿下,小人……”
燕迟指了指堂内,“进去说。”
燕迟在主位落座,秦莞便坐在了燕迟左下手位上,齐寓犹豫一瞬,坐在了秦莞对面,燕迟看着齐寓,“先生只管直言——”
齐寓眸色暗沉沉的,显然是不希望这些话让秦莞听去的,然而自家世子的性子他也知道,于是他深深抿着唇角道,“楚将军和霍将军如今已经被收缴了手上的兵权,人也被扣下来了,他们手底下的左二营和左三营眼下群龙无首,殿下是知道他们性子的,这么下去,多半会闹出变故来,林徐贵这一次带着皇上的圣旨,别说凉州和沧州的驻军了,便是北府军都能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