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那日起,东宫果然清净了下来太子仿佛要把之前欠下的一次补给似的,各式各样的东西流水一样送进宫里,但凡多看了一眼的,多摸了一把的,第二日必是加足了分量又送来一次
直到义正言辞地告诉,若是再这么送下去,宫中怕是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bq19ヽ怔了怔,勾起一缕发丝,边在指尖绕着,边漫不经心说叫且慢慢等着,来日给换一处更宽敞的宫室虽说是愈发看不懂眸中神色深浅,可好在望着时,目光澄澈一如往昔
与太子妃的交情倒还是依旧的,甚至依稀觉着她神色还多了几分宽慰
入了秋,一日忽说要带回秦府看看历来是只有正妃才有太子陪同着回门一说的,不禁有几分疑惑bq19ヽ不紧不慢用着晚膳,问:“便说想不想回去看一眼?”
斟酌斟酌,“可…”
打断道:“想还是不想?”
点点头bq19ヽ用完了膳,净了手,“那便等明日下朝回来,东西已预备好了”
一整宿没睡好,索性早早起了bq19ヽ穿上朝服,走过来,从怜薇手里接了螺子黛,替描眉,边描边打趣道,“这眼下乌青一片,岳母见了,该说的不是了”
画完后,将螺子黛往妆台上轻轻一丢,瞧了一眼,咳了两声,说时辰不早了,便转身走了出去,姿态之果决令反应不及
取了铜镜来,映出来的那女子,眉毛被勾勒地又粗又重,活像是画了两副扁担在上头
咬着牙喊了一声“萧承彦!”,听得一路笑着走了又叫怜薇取了水来,前头算是白忙活了
好容易盼着下了朝,这才一道回了门母亲近日里精神好了许多,许是操劳起来,许多事也便搁在脑后了的缘故偌大一个秦府,先前的定远侯府匾额取了下来,可除此之外,再无败象
母亲拉着说了许久的话,又去拜见了祖母祖母身子不大爽利,也未久留,她瞧着的时候,眼底是有欣慰之色的
从祖母那儿往回走的路上,听得后院有刀戈破空之声,噙了一抹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弟弟自个儿在后院练着刀,一板一眼,汗湿透了后背
见过来,惊喜地唤了一声“阿姊”,把刀往兵器架上一搁,跃了过来,被抱了个满怀
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练得怎么样?”
眼睛亮亮的,“母亲说,二哥远在北疆,要争气些才顶的起这门楣”说着,献宝似的去拿了刀捧给,“这刀是贺三哥哥专门给打的,刀法也是教的”
印象中,贺盛的确长于刀术可没伸手去接,反而从架子上取了红缨枪来,“是秦家的儿郎,秦家枪必须练得熟”
将头上碍事的珠钗取了下来,又将衣袖挽了挽,枪在手上颠了颠
“瞧好了”
话音未落,舞了一套示范给看枪风一扫而过,激起落英飒飒那一招一式,早就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