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太子大婚那日,举国同庆jshen。穿着人间顶尖儿的尊贵,却只有自己知道,这礼服是不合身的秦安北生的好看,却不是柔婉的好看,反而多几分英气常年待在北疆,也不似上京的女子身形单薄,她肩膀比略宽了些是以这礼服穿上那刻,便知道并不是为准备的
封后大典那次,也是同样
说来有些耐人寻味,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时刻,穿着的,都是别人的衣裳
大婚当夜太子留宿在她宫中,倒觉得没什么jshen。与太子,真真是奉旨成婚,本就没有情分,日后更不会有jshen。只坐稳了这个位子,还了贺家的养育之恩便罢了
发觉她性子变了些,似是收敛了许多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不能折腰的小姑娘,看在眼里,只能叹在心里这般下去,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后来,东宫里人多了起来jshen。使了个法子,让那些碍眼的统统没了,还顺带着成全了太子同她
再后来,日子过得安稳,们也日渐情深意笃家里却急了,母亲捎了不少信进来,还递了一包粉末
在风口把那粉末散了,站了半日而后,做下了此后后悔了一辈子的决定
秦家当年事有蹊跷,不信她不知她也不是个蠢笨的,多少怕是能猜出一些可她怕了,她怕牵扯过多,怕把如今她和秦府都正一点点变好的日子亲手毁了所以她下意识地不愿去深究
她只是缺了一个人明明白白告诉她,害怕的,是真的
于是做了那个人
那一日步出屏风,看着散了一地的经文,心下便有了几分悔恨
世事倾颓如山倒,再是怎么补救,也未能将人留在这世上
她去了的那日,一反常态,半夜辗转不成寐,枕边湿漉漉的凉凉一片jshen。后知后觉,原来是盼着她好的
太子那时已登基称帝,正是琐事繁冗的时候,却整整罢朝五日
朝臣急的不成样子,第五日里便去看了一眼
一人待在她生前住的宫里,发须凌乱,双目充血,简直不成样子
没觉得可怜,反而觉得是自作自受jshen。走到面前,怜悯地开口:“她本该是在疆场快意驰骋一生的性子,把她爪牙拔了,磨平了她的心气儿,困她在这重重宫墙里这还不够,又亲自废了她双手,把她的骄傲一点点碾碎了她心早死了,躯壳又能留得住多久?”
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茫然抬起头来,神情仿佛找不到路的孩童
如母亲所愿,封了后历代皇后住的安阖宫空了出来,住的是另一处
东宫也空了出来,一应陈设都未曾动过可皇上再没去过东宫有次念起,问了,抬头望着外面的天,缓缓说:“她生前便不喜这里,若有魂灵在世,怕是更不肯去了的”
皇上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多年间,一点点将北疆的兵权控在了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