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天色亮起来才发觉契丹大军之中还有一顶华盖马车,耶律战坐在其中斜倚着,只用一只手拉开帘子,神色平静地看着城楼之上
下了城楼,命人将信使放进来信使冲行了契丹的礼节,奉上一封信来bqso点展开,信是用中原的文字写的,署名是耶律战,字迹不可谓不漂亮bqso点扫了两眼内容,冷笑一声,信使还在用着蹩脚的中原话喋喋不休:“八王子的意思,城中有贺将军和定远侯的血亲,若此二人携城来降,必厚待礼遇”
忍着左臂剧痛,将手中信纸撕了个粉碎,本已要止住的血因牵动伤口又顺着小臂淌下来信使脸色大变,喊道:“两军交战,不斩...”话并未说完,从护送的贺家亲卫身侧抽了刀出来,手起刀落,那句话便永远埋在了肚中
右手本就有些脱力,如今盛怒之下用力更狠了些,便有了麻木之感
咬着嘴唇,弯腰将那人头拎起,一步步重新踏上了城楼贺盛与卢伯们在上头早就看了个完全,也并未拦,任由行至城墙边bqso点将人头高高举起,冷冷瞥了一眼马车上微微探出身来的耶律战,五指松开,听得那东西跌落的“咚”一声,方转身往下走
本就是有些撑不住了,这一气极,兼之失血,不免脚步有些虚浮,眼前也一阵发黑贺盛及时来扶了一把,才不至在军前失了架势
本以为胡人是要死磕到底,没成想耶律战见将那头颅抛下后,便收了兵
贺盛同卢伯们在清点伤亡,自个儿回了帐中,这时候军中伤员必然多得很,这还算是小伤,不好劳烦军医,便将伤药取出来,接了盆热水,拿小刀在火上烧了,先把腐肉剜去
在军营里长起来的,没受过伤才是不像话,可父兄一向拿当个绣花枕头,正儿八经的前线还真未放心叫上过,这样的伤更是没受过
先前来不及仔细看,如今将左臂衣裳割去,伤口血淋淋一片,比想象的还要深几分bqso点深吸了一口气,一刀下去,豆大的汗珠便滴了下来
手颤了颤,认命地想不如就这样上点药包起来好了,假以时日,它自己该是就长好了
好在贺盛在撒药之前掀起帘子进了来,一脸的欲言又止,而后默不作声从手里接过刀去,下手利落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片烤羊腿
等“嘶—”地一声没忍住,已将小刀浸入水中,开始上药了
抬头看了一眼强忍着的模样,没好气道:“现下知道疼了?叫下去的时候那除非死的胆量呢?”
不禁有几分脸热,辩解道:“也知道玉阳关不能丢,们无路可退bqso点们若是退了,丰平燕勒就是腹背受敌,深陷包围圈”
撒药的手重了些,“爹和定远侯还用操心?”
忙将这一茬接过去,喊了一声疼
皱了皱眉,看了看手边几个药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