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四皇子,太子脸上神色冷了下来,“那孤便好好看看,孤的好四弟,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来”
同贺盛一起去将伤员慰问了一遍,又协助卢伯仔细部署了一番城中防守,忙的脚不沾地
连着几夜都是披甲而眠,待到了晌午精气神实在撑不住,才被扭送回营帐中叫歇息一会儿zs66 ◎营帐中没人,自然没留炭盆,如今冷的跟冰窖一般,斟在杯中的茶水都结了一层冰霜
盯着手中那茶盏愣了愣神,忽的笑开,奔出去高声喊道:“贺盛!有法子了!”
贺盛仍在端详着玉阳关附近地图,比还劳累操心些,更是没什么机会歇下,如今双眼已熬得通红见来了,捏了捏眉心,“什么法子高兴成这样?”
将那茶盏递给看,言简意赅道:“趁天冷,泼水”
当日便遣了大批将士往城墙上泼了半日的水,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登时便结了厚厚一层冰倒是也不敢泼太多,关内还有百姓,还有这么多将士要用水,北疆不比上京,水并不十分好得
只是有了这层防护,往后的仗能好打一分,玉阳关便能多撑些时日
就这般,在短短五日内又撑过了两回胡人攻势一次比一次狠戾,怕也是想着夜长梦多
瞒着贺盛,叫军医用了猛药,左臂上的伤虽未好全,也已不能碍着行动军医说的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贺盛讶异于伤好的快时,还弯了弯眉眼,同说:“是铁打的,自然与常人不同”
心中清楚,城中守军能一战的,如今只剩五千人而耶律战领的五万人如今还剩两万多,加上王岩的人,足足有守军的五倍
昨儿夜里同将士们喝酒时,说的是自古守城易攻城难,便是十倍之众,犹有一线生机,何况如今不过以一当五的事儿贺盛同调笑道叫分两个,五个还不够热起身来底下将士哄笑一片
率先饮尽了碗中烈酒,将空碗往地上一掼,摔出一声脆响,“振大梁,灭胡寇,定北疆!”
“灭胡寇,定北疆!”千人一声,震彻天际下弦月悬在天边,月光清冷,透着云层,像天幕都结了一层霜
待众人皆散了去,贺盛也叫赶了回去歇息,一人守着这寒凉月色,没寻到完好的碗,索性就着酒壶喝了几口,身上便泛起热来
拿了白帕子,仔仔细细将红缨枪擦了一遍
卢伯不知何时折了回来,大喇喇坐在旁边,将酒壶拿过去猛灌了几口,擦了一把胡子拉碴的嘴,“小兄弟,辛苦了”
将枪倒了个个儿,又擦了一遍
“早知道是这番景象,当日就不劝侯爷把留在这儿了”酒壶中还有几口酒,将那酒撒到地上,“老天爷开开眼,咱这些老爷们儿死就死了,这女娃子还小嘞,得全须全尾的,好好过一辈子”
笑着抢过那酒壶来,“卢伯,求老天爷,还不如明儿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