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有道,你以后还想在临安城做生意吗?!”
“回禀大人,这绸缎生意,确实不好做,在下正有关门的打算呢”
莫有道丝毫不惧,阴阳怪气道:“等把积压的桑蚕棉麻一卖,在下就做回药材老本行了”
“你!”
尹兆兴额头青筋暴跳,没想到自己捧出来的商人,竟然如此忤逆,还跟自己玩上了破罐破摔!
“有本官在,你一丝一缕也别想运出城!”
他杀气腾腾,直接威胁道:“还记得刘家船毁人亡的事吗?”
“嗯?”
莫有道瞪大眼睛,吓得后退一步,一脸的震撼
“是……是你!”
他以为刘家就是运气不好,没想到竟然是织造府下的手
未免也太狠了!
尹兆兴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次事件是个误会,但此刻承认无疑有着强大的震慑力,道:“不错,就是织造府下的手”
莫有道脸色阵红阵白,咬牙道:“十六万两,怎么样?!”
“你知道本官的俸禄一个月的几两银子吗?”
尹兆兴冷冷道:“还你八万两已经给足了你脸面!”
莫有道脸色阴沉,内心气急败坏,这也太欺负人了,他咬牙道:“如果只有八万两,那在下宁可让蚕丝烂在仓库中!”
“烂在仓库中?”
尹兆兴冷笑道:“如果走水,恐怕连一千两都不值了”
莫有道默默握拳,心中大骂卑鄙无耻
他深吸一口气,道:“大人,恕我直言”
尹兆兴挑眉道:“怎么?同意了?”
“不!”
莫有道沉声道:“在下想说,就算我把仓库中的货卖给您,也是于事无补!如今大势如此,就算您拿着我仓库中货去平抑物价,也只是抱薪救火而已”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价格越涨,手中有货的商人就越不会出手,贪婪是商人的本性
想要平抑物价,除非拿着海量的蚕丝棉麻硬砸!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以说现在的临安城,莫有道是唯二的明白人
尹兆兴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涩声道:“本官偏要试一试!”
“那就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莫有道懒得再劝,一拱手,道:“家中还有事,失陪了!”
他说完登上了马车
尹兆兴愤怒的捏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对局势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织造大人真是好雅兴!”
就在这时,一艘乌篷船上,传来一道公鸭嗓
尹兆兴如遭雷击,只见一个独站船头,正在向自己招手,赫然是崇皇近侍,那位一直不曾离去的上使
“常公公,你怎么在此?”
他连忙走过去拜见,一脸愕然的问道
“等你”
常斑笑的有点暧昧,道:“前几日有位小友酒后胡言,跟咱家说可以扳倒织造大人,咱家并不相信,但今日见尹大人惶惶不可终日,方知那位小友所言不虚”
尹兆兴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小友指的是谁,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