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回,月生只说:“师哥是花中牡丹,当然艳压群芳,还不许们学学芍药吗?”露生无奈道:“们什么出身,自己心里没有数?这是分明往下流的路子上跑那些来看的都是什么人?命贱也就罢了,人不能自己作践自己!”月生却冷笑道:“作践?除了金少爷,看谁都是作践,也不知金少爷看,是穿了衣服还是没有穿呢!”
把露生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光掉眼泪
师兄弟虽然吵闹,到底这么多年的情分,每次吵完了,又是月生主动来卖乖认错bqu28ヽ这人别扭得很,一面心中和师哥较劲,一面又恨金大少把师哥霸占了往年露生在金少爷这里委屈,月生还来看过几次,这两年不知向哪里去了近日一回南京,可巧听说师哥跟金大少私奔上海,气得摔了一屋子东西,这哪是上门送礼?是来送吵架的
露生见吊着眼睛,一副要炸的样子,自己忍下一口气,勉强笑道:“月姐,好容易来一趟,何必开口就冲呢?”
韩月生冷笑道:“不敢不敢!师哥叫露生,们自然跟着叫月生,哪还记得月姐两个字怎么写?”
露生不接的话,仍是柔声相向:“去年春天还听客人说,说走俏得很,这一年去哪儿了?”
月生就看不得这幅软样子,心中要吵,对着软玉温香的师哥,又吵不起来,瞪了半天眼睛,长叹一声:“师哥,一向冰清玉洁的人,不像到处的给人玩儿,别人不知道,知道!怎么糊涂了,这时候跟金少爷私奔?”
露生不料突然问出这话,脸上滚烫,要辩解又辩解不出,这事南京城都传遍了,是金忠明的主意,私奔也是实情,还能说没有吗?
月生抓着的手:“不问给没有,也不问那个傻子怎么糟蹋,这都是们的命!可是师哥,难道一辈子不唱戏了吗?”说着泪下来了:“什么人物,梨园星下凡来的,南京都是委屈!现在拘在这里算什么?功也不练,嗓子也不吊,脸也不爱惜,不说受伤,尽是憔悴,衣服也没有新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露生给说得心烦意乱:“的事不知道,别管”
“不管?”月生按着的手:“不管谁管?是不好,师哥,受苦的时候在天津,给人弄着来不了,可现在有靠山了,咱们一起去天津唱戏不好吗?就不挂念那些头面衣箱?不挂念那些想着的戏迷?”
露生有些痴了,想想自己唱了十来年的戏,要说不挂念!怎能不挂念!
月生见泪光盈盈的样子,声音也低了,气也软了,把头伏在师哥怀里,又像小孩子撒娇了:“知爱戏如命的人,连名利都不要,只要自由自在地唱,师哥啊,接去天津,现有个司令养着,养,养!咱们好好儿地把嗓子养回来,还做丽娘,给做春香,还做莺莺,给做红娘——好不好?”
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