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粗话,什么搞来搞去?石瑛失笑:“我是政府要员,自民国建立以来,我石瑛的为人在党内也是有目共睹,虽然没有万贯家财,这名声却不是孔家人动得起的——没人敢拿我怎么样,成大事者不能为小事动怒,你要听话”
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若是孔祥熙真敢火拼,那他石蘅青用一条性命换孔家倒台,也算值得!
因此露生和求岳虽然愤怒,但敬遵石瑛的嘱咐,只是忍耐观望其时所有江浙商团的首脑无一人返程,都在四面高楼上含怒静观,华北西南的豪商们也无一人离去,或在旅店、或在酒楼,俱坐听传报,就要看看今天是国民政府说话算数,还是你孔家一手遮天!
天感人意,亦无它可酬,压城暗云之下,雪越下越大,飞霜扬絮,一阵一阵的朔风呼啸,将清白大雪漫天洒向人间
时间像静止了,所有人也都静止了,只有狂躁的枪声被无边无际的大雪吞没,渺小得稍纵即逝
这里孔二小姐对天放了无数枪,子弹夹子打完了十来个,花园里没一个完好的灯泡儿,只不见石瑛和胡忠民有一丝退缩惧意警卫连、税务官,眉毛衣服上全挂了雪,脚边已经积出了浅浅的一层雪痕管家急来传话道:“二小姐,夫人叫你回去”
孔小姐在外张狂了半日,见父母均置之不理,其实心中早有孤立无援之感,此时听母亲有话,顿觉大喜,将枪向跟班手里一甩,气咻咻地推门进来,不料孔祥熙劈面便道:“你闹够了没有?”
这父亲一向柔懦,二小姐向来不服他管教,闻言直着脖子道:“我闹什么了?爸爸!姓石的耍了你!他在我们家门口撒野!你为什么不出去?你为什么不去找姨夫?!”
“他撒野还是你撒野?”孔祥熙按捺怒火,只是脸全青了:“他要多少钱,你给他就是,不要再出丑了,去拿钱给他!”
“父亲!”
“丢人现眼,我孔某人怎么有你这种不肖的女儿?”孔祥熙厉喝出声:“给他!”
孔令伟从未见她父亲如此厉色,一时心中惊惧,转头再看宋霭龄,宋霭龄一言不发,只将一对鹰目戾视女儿
孔二小姐的眼泪夺眶而出,也不再争辩,疾风似地抓了钱包,一鼓作气地冲出门来,向门口大吼:“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我看谁敢进来!”
铁门缓缓打开,万千目光亦随着那铁门缓移,石瑛和胡忠民静立门前
二小姐将钱包摔向石瑛脚边,擦了眼泪冷笑道:“三千块,姑奶奶我数都不用数,你一个市长,为这点小钱在这里要饭,丢人至极!”
石瑛郑重弯下腰去,捡起钱包,掸拂洁净,方交与胡忠民转过身来,他平静向孔令伟道:“二小姐觉得这很丢人?”
孔令伟不说话,迅速地擦掉眼泪,咬牙看他
“三千块,对你孔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