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扭捏捏那点儿恩怨,你还不知道?要是他俩说了,那反而火上浇油,别说来了,恐怕还要骂你蝇附骥尾、不知羞耻呢!”
露生奇道:“既然不是他们,那能是谁?”
“谅你想破了头也猜不中”乔贵族酸中带羡:“是委员长夫人和孔夫人”
“……这不可能吧?”
“虽然不是亲见,空穴来风、多半八九不离十听说她两姐妹派人带着亲笔信登门造访,指名要姓齐的随团出访——官威滔天!只怕也送了好多礼物”说着,他向一旁吃瓜的金总笑道:“这多半是看在贝子的面儿上”
金总:又开始了是吗?
话说回来,齐先生到底清高,不肯为权贵折腰,纵然两位夫人出面,他也没有跟随使团前来——这一节乔贵族死要面子、语焉不详,只说“当然是因为现在我明珠生辉、他无能废物”
露生无从得知,所有的人都无从得知只知道没过几天,齐如山找到了正在北平老宅收拾行李的乔贵族他说:“宋夫人钧命,不敢不从,但我身体欠佳,又俗务缠身,实在无暇分身去美国如贤兄不弃,愿效捧靴濡墨之劳”
乔德清正为改剧本的事情抓耳挠腮,顿时就坡下驴:“岂敢岂敢!齐贤弟指教了!”
两人在北平老宅里撕巴了几天几夜,撕出了完美成果
露生一面听他说,一面细看剧本,越看越服、越看越爱,但想到宋霭龄和宋美龄出面,代表的不止是孔祥熙的意思,只怕还有那一位的意思
如此荣宠令人心下不安
手里翻着,忽然卷册里掉出一封信来,三人都觉诧异乔德清捡起来一看:“哦哟,这不是他的字儿吗?这老小子还跟我玩儿花样,偷偷的夹个信在里面——证明我没偷看啊,原封不动地带给你的!”
露生莞尔,避开人反不礼貌,就当着乔德清的面将信打开信封上印了些洇开的墨水,和初次通信的礼貌仿佛有悖、但却是忙乱里一挥而就的流露启封展看,那字迹有郑重其事的意味,应当是专又誊抄了一遍,写:
白露生艺士足下:
闻君出使美国,宣扬国威、捍卫尊严,种种英雄之举,实感钦佩,此次受邀表演,可谓圆满,谨表祝贺然第一次外国演出,许多事情上或欠经验,兹就各方面言之
本子
《越女剑》本系《浣纱记》做底子,乔兄德清增添故事,虽然不曾演过,但两京沪上已多有传闻故事甚好,唯是稍嫌冗长,且过度神化越女,在戏剧冲突上略有欠缺,排场喧闹之处也未免失于滥俗所以删减并不局促,反而有益我与乔公尽十昼夜参酌,争论激烈,言语中很有得罪之处,请你代我向他道歉所幸定本皆感称心满意,畹华看后也说很好其中细节可由乔公再做讲解
说明书
凡是预备演唱的戏,都须作一个说明国内的说明只需将剧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