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但露生这样打扮就是好看,不是衣服好看、也不是人好看,是这种浓妆艳抹的状态好看,浓妆艳抹在这一刻不是一个贬义词,它是对舞台劳动的一种具象的形容,浓是用心、艳是成果,和武士们闪亮的银铠有异曲同工的妙处
他目不转睛地看露生,口里道:“怕你们一天下来,还没唱戏就累坏了,”
“并没有累着,都这时候了,谁还临阵磨枪?上午陪大人们检查了道具,下午就都歇着了”
“又检查?他们不嫌烦啊”
“查一查也是好的,横竖上台前我们自己也要理一遭,有他们帮手,倒便宜”露生见他定定地只是看自己,不觉有些害羞,别过脸笑道:“你从总统身边逃席,来了,又只说这些呆话——”
求岳憨笑:“你这眉毛怎么好像歪了”
“歪了么?!”
“有一点儿”
露生连忙跑到镜子前头,端详片刻:“没有歪呀……给你说得我疑疑惑惑的,怎么好像歪、又好像不歪?”探身问承月:“月儿,你瞧我眉毛画偏了没?”
承月提着水袖过来,瞥一眼金大少:“……我瞧不出”
露生气得骂道:“你是个饭桶”
众人闻言都笑,又都看白老板的眉毛到底对不对,这个说“似乎是斜了那么一丢丢,上了场子谁在乎这个?”那个说“柳叶眉就是这么着呀,我看没毛病”七嘴八舌,各自评论
求岳在旁边小声地建议:“要不我给你重画一个?”
“你来画?”
“呃……那什么,你自己画也行”
露生看他期期艾艾的样子,忍不住一笑,把笔拍在他手里:“画吧!可别画错了!”擦去半边、仰起脸来求岳道:“你闭眼”露生道:“闭眼怎么画?那不是一个高一个低了吗?”求岳又进入知识盲区,“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那你别动,我画了啊——”
蘸了油彩的笔锋,柔软地在眉端停了一瞬,有一点像亲吻
偏外头有人拿英语喊:“金先生!请您回去!第一排的席位不能空缺!”
求岳急得顾头不顾腚,前面屏气凝神、在眉头上用功了一万年,怎么眉毛这么难画啊跟想象的不一样啊化妆的是不是人均大画家啊?后面被迫果断,他妈的不就是一条横线吗——好的横过去拉闸完事!
画完看看,还挺是那么回事儿的!
他把笔戳在露生手里,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小跑回来,端着露生的脸,又看一遍,由衷地说:“我的宝贝真好看”
说完他就跑了
什么叫王八蛋?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冲进来搅屎,然后跑了,这就叫王八蛋!
露生见他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对着镜子看看,果然还是画歪了自己画的是向下去的,求岳的眉毛是往上的笑了一会儿,拿毛巾把自己的那边擦了,画成和求岳一样的——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