诩天道,我从来没认可过这一代的昆仑”
“我……”杨夕瞪大眼睛,猛地大喘了一口气
陆百川的手伸过来,再次把杨夕的头扭向正前
所有的鬼魂,所有的死者,他们扑上来摆弄杨夕的时候,有志一同避让开的正前方
邢铭左手持剑,右手擎旗,旗帜的图案从一个“邢”字渐渐蜕变成“青山藏剑”的昆仑门标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就更干涸一分
地面的裂缝从手指宽,渐渐开裂成一道道纵横的鸿沟
大地皴裂,道道深壑望不见底缭绕的鬼气丝丝缕缕从断崖下涌上来,把接触到的每个东西变成怪物
邢铭踩着鸿沟稳步向前,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深壑视而不见
成千上万蝼蚁个头的大行子民,身穿龙袍、官袍、或者百姓的衣衫跪在他的影子里,稍微错开一点就被空中炽烈的太阳蒸发成烟
他看起来并不是毛猴儿旱魃刚出土的样子,而是杨夕最熟悉的,脸雪白,黑眼线,嘴唇青紫的战部首座
最宽阔的一道鸿沟从邢铭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杨夕的面前
邢铭走在左边,程思成走在右边
曾经仙来镇程家的家主,后来五代墓葬里钻出来的旱魃,他一边走,一边轻笑:
“同样是旱魃,为什么我出土的地方,就没有旱灾发生?承认了吧,他就是一个饿死的厉鬼,几百年来的旱灾,都是在找人替死就像,活封在棺材里的老头儿找你……”
杨夕半个身子悬在深渊的上方,稍失平衡,随时会掉下去
忽然手中被塞了一把剑
剑长三尺一寸,宽一寸半,无鞘,双刃,五行灵力可控,暗影符箓——能藏兵于无形,镶“玄狐血晶”——宜配幻术使用,历雷劫而出世,这是一把极其适合用来刺杀的神兵
天宫一百零八刃之十二——那是她丢失多年的“夜行”
那是邢铭造的剑
杨夕被迫仰脸看着战部首座,脑海中闷雷一般地滚过——
她拿着他造的剑,
她学过他教的鬼道,
他对她心怀愧疚,从不设防,
她是真的能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杀了他,他反正已是罪人”陆百川说“杀了他,他效天道役众生”五代守墓人说“杀了他,结束百年旱灾的苦难”身后的鬼魂们说
“杀了我”邢铭在杨夕的面前半跪下来说,“你就是正义的那个人”
握剑的手腕被抓住了,握着杀人之兵的手被从鬼魂们的阴影中拖出来,昭示在光天化日之下
邢铭抓着杨夕的手腕,把剑尖儿拨正,指向了自己
杨夕与邢铭对视
用力地抽手
邢铭于是低下头,靠近身,低声哄她:
“我曾经杀你,因为你冒犯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如果那是一种大义灭亲的话,难道你就不想也代表一回大义?”
“没有那一次,根本不会有后来的你跟昆仑反目我用大义和使命把你拉回来,却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