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昆仑弟子的身份,放任他们排挤你,凌霸你,你里外不是人你有事只能找我,我是为了控制你……”
阴冷的气息从邢铭的唇间吹出来,灌进杨夕的耳蜗
杨夕目光直勾勾地,望向邢铭薄薄的一片耳朵师叔离得他太近了,近得能看见他脆弱的咽喉,杨夕不敢多看,怕自己会突然咬上去
她是真的咬死过人的
可邢铭的耳朵也不老实,它随着腮边肌肉的开合轻轻地颤,像魔鬼的翅膀,扇起人心底的骇浪
“你知道怎么最快的弄死一只旱魃,不是么?你特意打听过的”邢铭贴着杨夕的耳朵说
杨夕感觉血管里的液体在沸腾,她耳朵里听见“咚咚咚”的响声,她知道那是心跳,眼前被血色布满,握剑的手开始发麻
邢铭一手抓着杨夕的腕子往自己身上带,一手扯着前襟撕开了自己的上衣,苍白皮肉上只有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点点血色
“它是唯一活着的,捅进去,你就筑基了”
握着剑剑的拳头贴着一颗心脏,僵尸身上唯一温热的地方,那跳动与活人并无分别,啪嗒、啪嗒、啪嗒……
杨夕蓦地松开了“夜行”杀人之兵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吐出一个:“不……”
“为什么呢?”心魔中所有的声音一起问她
每一次呼吸,烈阳下的燥热和鬼魂的阴冷都会同时击穿她的肺每吐出一个字,似乎都如此艰难
“你只是,我想象中的邢铭,而我不能靠脑补,给一个人定罪……”
杨夕终于狼狈又难堪地承认,心魔中所有的声音,都是她曾经有过的想法
死者们全都安静地定在原地不动
唯有陆百川冷笑一声:“你以为,真实的邢铭是什么样?”
杨夕无地自容地闭上眼,半晌才道:
“他应该……就是个凡人……”
“凡人?”这一声质疑却是头顶的五代守墓人发出的,“昆仑已然是仙界之极,他手握生杀大权,轻易断人生死,南疆十六州百万黎民,因为他一个想法就枉死了
“他死过一次,已成旱魃,一千多年前的人,至今还祸害着这块土地,他甚至活人称圣一个元婴期的凡人?一个一千六百岁的凡人?”
杨夕静默半晌,忽缓缓摇头:“不,我想明白了……
“古存忧是饿死的
“南海大撤退是因为水源都完蛋了
“天羽亡国得那么快,不是因为我刺杀了多少宗室,而是掌门一剑下去,三冬雪灾,饿死了三分之一的人
“七师叔和八师叔,当年在地府是憋死的地府有气,却不是空气,修士比普通人能抗,却不能一直扛
“天要人吃粮,才能活得下去会法术的只是更能打,凭空变不出粮食,旱灾一样要饿死粮是地里种出来的,所以大家都在抢地,斩断尘缘也好,隐居深山也好,修真界对凡间从未撒手,因为他们要吃饭”
杨夕睁开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