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足了”
“是呀,足了”
大漠上盛行的殡葬仪式是“沙葬”
与某些地方流行的“天葬”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在“沙葬”仪式中,数十头骆驼拉着大长老的尸身,与其他人一同深入大漠
当骆驼躁动不安时,便意指前方暗藏流沙确认流沙所在后,所有人目送着大长老的尸身,一点点沉入沙中,直到彻底被流动的细沙掩埋
大长老死后,郑修将那副古卷交到日地手里
对大漠民族而言,古卷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烈日部族中男女老少几乎每人都对“绿河”的路线熟记于心
“你好像有心事”
某夜
二人赤身,裹被窝里谢洛河手指在夫君的胸口划着润润的圈儿,她敏锐地察觉到郑修有心事,便主动问起
“我在想,若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会更像谁”
谢洛河平静的脸上忽然多了几分戏谑:“怎了,不想着离开了?”
郑修沉默,没有回答
他忽然觉得太阳穴嗤嗤生痛,一阵莫名的眩晕感袭来
“我是谢洛河”
谢洛河忽然翻身压郑修身上,脸蛋紧紧地贴郑修胸前
谢洛河说着,将头发束带扯断,披头散发
“像你”
谢洛河忽然笑道
“啊?”
如此跳脱的回答让郑修一时反应不及
“我说,孩子一定像你”
“你意思是……”
“生!”谢洛河恶狠狠地按住郑修,那股发自骨子的凶悍却让她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现在就生!”
于是,他们又生了一宿
郑修决定,将心事,彻底藏在心底
如果这一切是一个梦
无论是谢洛河还是他,都不愿意醒来
那么,就继续吧
光阴似箭
两年前邻居日地同时娶了两位姑娘,去年当了爹,孩子都像他
日地大哥高高兴兴地与公孙陌喝酒时,喝到高处,说着想孩子长大后,让他们跟着谢洛河学习弓术谢洛河却笑着拒绝,说她已经不使弓好些年了,早忘光了
日地大哥直道可惜,没有强求
两位夫人安静地在陌河轩角落,各自抱着一精致的娃儿,低头哄着
谢洛河看着日地一家六口,眼中艳羡难掩
她与公孙陌日日耕耘,却仍未怀上
“喵~”
倒是橘猫小凤越吃越胖,盘踞在柜台上,就像一只活的招财猫
“十年了”
郑修蓄了长须,看着镜中自己他给自己的胡须编了几根辫子,看起来格外霸气
转眼,二人在大漠中,当了十年夫妻
这十年间,日蝉镇上也有了许多变化
人群熙攘,络绎不绝
陌河轩的生意好极了
郑修又忙活一天后,打烊时,郑修掐着指头算日子,眉头一皱
谢云流每隔两年的六月,都会横穿大漠探亲,风沙无阻
如今已是九月,谢云流仍未来,此地与外界隔绝,消息闭塞,郑修眉头乱跳,隐约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九月下旬
郑修难得一次刷了自己的脸